這話里說著是恭喜,但是這刺兒當真扎的人不舒服。
「這叫甚麼話,這難道不是你的兒子?」李諢問道,「不管是從哪個女人的肚子裡出來,都只管你叫家家,還不是你的兒子麼?」
李諢這麼一番話也是符合常情,庶子們自認嫡母為母。說起來高氏生的兒子那也是步六孤氏的兒子。
「少拿這個來哄我!」步六孤氏不吃李諢的這一套,「又不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才不是我的兒子,你是把我當乳母還是怎樣?」
到了這裡李諢知道和步六孤氏講理已經講不通了,他白日裡花費了許多力氣,夜裡頭回來連一口熱飯都還沒來得及吃,就夾在妻妾裡頭兩頭都是惡人。
既然講理講不通,要說來哄步六孤氏,他眼下還沒有那個力氣,北方的蠕蠕人已經讓他頭疼的要命,還別說北朝還鬧騰著要北伐。
「罷了,眼下恐怕你是聽不下去我所說的話。」他從榻上站起來,讓侍女給他將履穿上。
「要說高氏會做這樣的事,對她又有怎樣的好處?」李諢站在那裡看著還想和他吵的步六孤氏,「她眼下懷有身孕,你也懂事一點。畢竟身為王妃,威風全用在妾侍身上,到底臉上還是丑。當年元妃也未曾刁難過側室,就是對待庶子也是如同己出。這家裡我是交給你了,但也不能搞得烏煙瘴氣的。」
說罷,他大步就向外面走去。
他這一出去,步六孤氏站在那裡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
等到反應過來,李諢也走了,她心中的怒氣不但沒有發泄出來,反而更加濃郁。想要找高氏發泄怒火,恐怕是不行了,就算是為了高氏肚子裡的胎兒,他也不會真的看和高氏再挨她一頓打。
心中氣憤鬱結,她頓時抄起手邊的一個玉玦丟了出去。
李諢說完那些話,還真的沒有再回過頭去哄她,不是不想哄而是實在是沒那個氣力了。
之後這幾天他更是在前院裡和那些將領商量怎麼對付蠕蠕和南朝大軍,後院裡幾乎就沒怎麼踏足過。
高氏原本是愛說愛笑的性子,得知自己有身孕之後,又加上之前和王妃的那些事,乾脆閉門不出。
唯恐自己撞到王妃面前,莫名其妙的就招來禍事。
北方柔軟一直都是北面邊防的一大重患,當年拓跋家和柔然打了那麼多年,到了現在,拓跋家的後裔元氏成了拔牙了的老虎,任憑李諢這種權臣放在手裡揉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