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聽說最近北方茹茹壓境?」賀霖問道。
「是的,這下子老頭子可真的要忙了,南朝北伐或許還不是那麼兇險,而且南朝自己也不是甚麼鐵板一塊,有心的話,將南朝大軍擊退也是時間長短的事情。可是北方茹茹……」
「南朝和茹茹一起來,兩線作戰……這個……」賀霖想起了以前看到的一些戰爭史,兩線作戰大為不利,時間一長拖也要被拖死了。
而且打仗這回事,有時候就是靠拼國力和後勤來的。若是說物產豐富,北朝比不上南朝,何況還有二十年內鬥的大量消耗,又來一個茹茹,簡直是讓人應接不暇。
「……」李桓沒有說話,他手指屈起輕輕敲擊在案上。
這兩頭不管是哪一個都不是好對付的,尤其茹茹還氣勢洶洶,北朝二十多年的變亂,已經耗費了相當大的實力,賀霖自覺感受到要是真的兩邊打起來,恐怕真的要吃虧的反而是北朝自己。
「那就只能讓兄兄學一學漢高祖了。」李桓說道,「不過他原本就和漢高祖也沒太大區別。」
賀霖聽見這話,心裡知道這是在在說在晉陽的時候,李諢要廢世子的事情。
她心下一震伸手去握住他的手。
「過去了的事情……」話語說了一半,她還是沒能夠將後面的『就讓他過去』說出來。李諢的表現太過讓人寒心,而且就算是李桓被廢,接下來也該輪到佛狸這個嫡次子,怎麼就到那麼一個小孩子身上?
「我不會給他機會再來一次的。」李桓說道。
賀霖點點頭,既然李諢做的不像是個父親應該做的,那麼李桓自然也是不客氣。她聽到李桓這話,心中鬆了一口氣,還好不是這會倡導的孝道,哪怕父親要殺了兒子,兒子還把脖子伸出去讓父親砍的那種。
真那樣,就叫做愚孝了。
李諢是沒有和柔然正面交手的打算,他在晉陽一手布置在六鎮的邊防,一面向柔然可汗大帳派出去和親使者,他要將天子的同母姊姊長樂公主嫁給阿那婆羅門的太子。消息很快就從晉陽發到了洛陽,南陽王一家自然是嚎啕了,好好養的女兒在權臣的命令之下要被送到柔然那種苦寒的地方,立刻是心如刀絞。
一時間南陽王也頻頻向大將軍府走動,賀霖也受到了不少來自南陽王王妃的禮物。
賀霖拿著那些禮物簡直頭疼,這人選都已經定下來了,這會給她送禮,讓她到李桓面前活動活動有個什麼用?而且定下人選的是晉王不是晉王世子!
最後賀霖只得將那些送來的禮物全都給退了回去,這一回南陽王真的是下了血本了,什麼漢代的白玉舞姬,戰國的青銅飾物,恨不得全部堆到賀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