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桓扶著她親自送進房內去,等賀霖坐在榻上,他看著她隆起的肚子,眉頭都揪在一起,「日後等這小子生出來,非得要打他不可!」
「又怎麼了?」賀霖背後靠著柔軟的隱囊,好過了些,聽到李桓這麼說,又無奈的問道。
「在你肚子的時候就這麼折騰你,出來了少不得又要做甚麼。」李桓給出來的大膽也讓賀霖翻了個白眼。
「前幾個月剛懷的時候,你還說這孩子不鬧家家,這才過了多久就又變成要打了?」賀霖有些想不明白李桓到底是怎麼想的。
「那會他不讓你難受,現在可好沒事就踢你。可不是欠打麼?」李桓一本正經的說道,那樣子看得賀霖都忍不住想笑。
「等到這孩子出來再說,說不定到那時候你還捨不得打了。」賀霖笑道。
「有甚麼捨不得的,兄兄可不是打了我十多年?」說著他頓了頓,「也不對,兄兄除了我之外,也沒有打其他的弟弟了。」
這話說的輕輕的,賀霖聽得卻是心頭髮酸。李諢打兒子,的的確確也只打李桓一個,其他的兒子就算不寵,也不會和李桓一樣的,只要在跟前,三天兩頭就要挨一餐飽打。
「你以後也不准打孩子。」賀霖想起飽受暴力的孩子長大後也會崇尚暴力這個說話,李桓的確也是有這個趨勢,上回他就親自用環首刀把李諢一個舊部打的頭破血流,差點沒把一條命給丟掉。
「好,要是這小子以後聽話,不惹你我生氣,我就不打他。」李桓正兒八經的和賀霖保證,那樣子看得賀霖忍不住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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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為了避免和南朝柔然同時對上,先是以公主和親來暫時穩住柔然,同時調遣良將和軍隊開往邊境上。
在這個時候,北朝是絕對不想被拖進兩邊挨打的境地,即使北朝風氣彪悍和胡人也沒多區別,但到底和胡人不一樣,胡人打不過大不了扛起帳篷牛羊妻女一跑了事,北朝哪裡能和北朝學。
連天子都為這件事將同母所出的嫡親姐姐貢獻出去了,晉王作為權臣怎麼說在這種時候都要以身作則。
「烏頭你個混帳!」女子尖利的尖叫從王妃所居住的正房中傳來,其中伴隨的還是各種砸碎器皿的碎裂聲。
步六孤氏氣喘吁吁,面上因為憤怒而起的兩塊紅暈也格外明顯,她怒瞪面前那個男人,「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柔然來了你去打啊,堂堂一個晉王竟然要靠著這種事情來穩住那些人,你丟臉不丟臉!」
李諢眼下腳邊全部都是破碎了的陶瓷碎渣滓,他見著步六孤氏氣成那樣,還想再勸,「不過就是一個名分而已,你放心,我心中的人永遠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