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來,後院裡的那些側妃是連根李諢的頭髮絲兒都見不到了。
像王氏高氏這些個有了子嗣的側妃基本上無所謂,反正有了孩子,不來最好,還懶得伺候。不過急著早日懷上孩子的側妃,例如步六孤氏,那就是真的急的唇上冒水泡了。
李諢天天這麼被阿那帶庫壓著去蠕蠕公主那裡歇息,步六孤氏就算是有心去爭寵也無計可施。
況且她之前也沒有對李諢做過什麼,李諢就自己到她這裡來了。
不過她著急著,蠕蠕公主卻還記得她。
蠕蠕公主記得那個在迎親隊伍中,膽大包天敢和她搶風頭的婦人。
她年紀小,而且在草原上也是被嬌縱著養大的,遠嫁已經是讓她很不開心了,竟然還有這麼一遭。
難得得了個空,蠕蠕公主就想起步六孤氏來,讓人把她叫來,來服侍自己。
蠕蠕公主可不管這裡有什麼漢人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而且她也記不住。反正只曉得步六孤氏那種女人到了草原上其實就是服侍男人睡覺的女奴。
既然是女奴,那麼來服侍來也是天經地義的吧?
也的確天經地義,側妃到正妃面前服侍,任憑哪個人都挑不出錯來。
步六孤氏今天差點把牙根給咬斷了!
她看著面前十四五歲的少女,少女連正眼都不瞧她一眼,「去,給我把那盤葡萄拿來。」
住的久了,晉陽漸漸的對於公主來說也算是一個好地方,有很多她以前沒看過的好吃的東西。
步六孤氏站在那裡,過了一會沒動。這個小公主入不了她的眼,就是當年元妃賀昭還在的時候,也不敢這麼使喚她,一個少女,她才不放在眼中。
公主蹙眉,「叫你去你還站在那裡作甚麼?難道是皮癢欠鞭子抽麼?」
步六孤氏長到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受到這樣的侮辱,她冷笑道,「公主也給妾一個臉面罷,妾好歹是側妃,又是八郎的生母。讓妾做這等奴婢之事,實在是太羞辱人。」
「誰管你生母不生母?」公主抬頭就給她來了這麼一句,「我聽說你不過是被大王搶來的,還敢在我面前說這個?」
「你!」步六孤氏沒想到面前這個少女竟然真的半點顏面都不給她留,頓時氣急。
「甚麼你你我我的?」公主聽出了步六孤氏話語裡頭的不恭敬,她立刻發火起來,「好你個女奴!竟然在我面前還敢不尊!把我馬鞭拿過來!」
公主出身草原,馬鞭等東西都是在屋子裡頭放著的,她氣急了說的是柔然語,那些陪嫁過來的侍女自然是聽得懂她在說什麼,立刻就將她要的馬鞭拿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