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和南邊打的怎麼樣了。」賀霖輕聲道。她對南朝的事情也曾經聽說過,南朝看著積弱,其實真的打起來絕對不是表面上看的那般弱,畢竟盤踞在南邊一百多年,自己有一套生存辦法了,要不然早在北朝強盛的時候就被滅。
賀霖也記得北朝強盛的時候,南朝來撩鬍子結果長江以北被北朝給掠了去。
如今南朝大張旗鼓的北伐,到底會怎麼樣,她突然有些小期待。反正南朝總不至於真的出了個桓溫一樣的人物,逼得北朝遷都。
而且南朝的世家們恐怕也不希望出那麼一個人白白奪得那麼大的功勞,打破南朝如今世家平衡局面。
恐怕這會就算收復了洛陽,要他們來,那群嬌生慣養的世家子們也不肯從建康到洛陽來了。
大將軍府前廳內,李桓看著手裡的軍報,笑得雙肩顫抖,他手虛握成拳壓在唇上,「這是真的?梁國皇帝的皇子……?」
「是的,慕容將軍說這個梁國皇子稱自願投靠我朝……」崔武在一旁說道。
「按道理來說,也不應該……」李桓坐在榻上,手下依著一隻憑几,他一隻腿屈起,微微仰起修長優美的脖頸,雙目微微眯起。
「就算他兄兄對他再如何,也不必到如此地步。」李桓敲著手下的憑几道。父子父子,若真是父子相爭,難道不是為了皇位麼?這個南朝梁國的皇子還往北朝跑?又不是以往那些被皇帝問罪無路可走了。
「梁帝似乎對這個皇子頗為倚重,雖然未立為太子,但令其坐鎮徐州。」崔武說道。
「那就更不至於要投靠我朝了,況且南朝也沒有奪嫡爭位之事,這個皇子為了何事要投靠我朝?」
「那好,且按兵不動,看看這位皇子當真要做甚?」李桓一笑,手裡的那捲文卷扔在一旁。
魏國嫁出去一個公主,娶進來兩個公主,來來去去給了蠕蠕不少好處,將蠕蠕勉勉強強的安撫下來,如今蠕蠕幾乎占據了整個漠北草原,比起南朝來,蠕蠕才是北朝的心腹大患,誰知道這個所謂的兒女親家會發兵南下。
難為兄兄賣身服侍蠕蠕公主了。
李桓想著,心裡頭沒有半點愧疚,這會受苦賣身的是李諢。要是當初他真的不自救納了那個蠕蠕公主為妾,恐怕不得安寧的人是他了。
這麼一想,他果然覺得是父子情深啊。
將南邊的戰事說完,李桓又和崔岷說了幾回平定物價的事情,因為十幾年的戰亂,不管是洛陽還是外面物價都高的離譜,長期以往自然是於國於民沒有半點好處。
他向來是將人才選拔出來然後放到合適的位置上去,做事的就都是這些人了。
說完事情,兩崔退了出去,他坐在榻上一會,想起今日也是佛狸從晉陽回來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