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桓見著李諢睜開眼,他彎下腰,臉上也是悲憤的表情,「兄兄,八弟他沒了!」
李諢張了張口,口中發出嘶啞的聲音。
其實李桓覺得李諢這樣還是要多謝那位大蠕蠕公主,把他家的老頭子榨乾之後成了這樣,就算是年輕男人也經受不了那等的「艷福」,更何況李諢本來身體就不算好。一隻腳都進土了,還天天被翻紅浪,不出事才怪。
幸好不是馬上風,不然傳出去連臉都沒有了。
「兒一定會料理好弟弟的後事的!」其實一個溺亡的孩子有什麼後事可言,按照眼下風俗,夭亡了的小孩子連口棺木都得不到,拿個陶罐一裝,隨便埋在院子裡就算了。
當然晉王家的郎君,哪怕是夭亡也不會如此寒磣。
李諢閉了口,同時也閉上了眼。
突然一股臭氣從被子裡傳出來。侍女們立刻行動起來。
李桓點點頭,好似明白了父親是什麼意思一般,就出來了。才出來,就見到家僕圍上來,「步六孤夫人說,八郎君是被人害死的。正在湖邊吵鬧不休呢。」
「她一天到晚想的就是別人害她們母子。」李桓眼下沒有多少找這位庶母算帳的意思,反正一個女子兒子也死了,如果再想有個兒子,以李諢眼下的狀況,就只能等到她改嫁了。
「世子的意思是……」
「隨便找個人去查一查給她個說法就行了,照著她那種鬧法,丞相府里到底成甚麼樣子了!」李桓雖然沒有報復這位庶母的意思,但是她這麼時不時鬧事的作風真心不為他所喜。
家僕也是個相當有眼色的,見著李桓如此,立刻就應了。
步六孤氏的確受寵,可是如今眼下大王看著是不行了,中風的人都活不長,這爵位註定是要由世子來繼承,至於八郎君那麼一個才幾歲甚至身上都沒有一個爵位的小娃娃,就算真的被人害了,也沒有多少人在意。
步六孤夫人在後院裡樹敵甚眾,誰知道是哪個看她不順眼趁著眼下府中正亂著的時候下黑手?
不過這活計還是要做。
那些服侍八郎君的乳母和侍女都被捆了起來,還有那會在湖水旁邊當值的侍女和衛士一併都被盤問。
既然都說做個樣子,那麼就做的稍微像個樣子出來。
李桓才沒有心情去管一個小兒是怎麼死的,步六孤氏平常嬌縱跋扈,不管怎麼樣都是他的報應,他如今正忙著接收李諢在晉陽留下來的軍權。
以前李桓和李諢一個管內政一個掌握兵權,父子坐鎮這北朝的天下,如今李諢成了那樣子,想要痊癒簡直是痴人說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