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發現的?」
「挖到千秋門的時候,有守門的兵卒發現地下有聲動,就上報了。」李桓深深吸了一口氣,他伸出手揉了揉眉心,眼睛也閉起來。
「我記得那個荀侍中乃是南朝來的人,」賀霖對朝中的大臣還是很熟悉,哪怕沒有見過也記得對方的譜系,「怎麼也攙和到裡頭?」
「是啊,一個外來戶,有點腦子的都知道不要攙和進去,那個老頭子倒好,還真的以為自己是匡扶皇室,帶著兩個宗室在哪裡搞這種事情!」
李桓似乎被氣到了,雙目發赤,他呼啦一下就從眠榻上起來,在房中來來回回走了幾圈,好似一隻困獸「當年我看他被梁帝所不容,且出身潁川荀氏,我珍惜他的才能,推薦他入朝為官,他竟然恩將仇報。前幾日他被拿下大獄,我去問他為何造反,他說『奉命誅殺大將軍李桓,何來造反之說』!」
賀霖見到他真的是被氣的厲害了,連忙開口,「好了好了,別生氣,既然這個是忘恩負義的狗東西,為甚麼還要生他的氣?」賀霖勸說道,她是真的怕李桓氣過頭,結果把肝給氣壞了。
「你說的對,」賀霖這句話像是點醒他似的,「我要是氣壞了身子,那些人就要高興了,我怎麼能讓他們如願!」
說完,他吸了一口氣平定下情緒。
「好了好了。」賀霖也從榻上下來,走到他身後,伸手拍拍他的背,「我們不氣了,不氣了。」
李桓轉頭看著她,眼裡的暴戾漸漸消退下去,他伸手抱住她,「就你會真心對我好。」聲音委屈的很,賀霖想都能和九郎比了。
她伸出手反抱住他。
「說元善是個傻子,他還真是個傻子,元悟的例子在前,他還真的以為殺了我就能大權在握了?不過是被殺了的命!虧得荀濟出身士族,也是個自以為是的蠢貨!」
「不然怎麼會是你大權在握,壓在他們頭上呢?」賀霖嘆口氣抱住他。
「如今所幸將帝黨那些人全部收拾了,免得到時候又出甚麼么蛾子。」賀霖道。
李桓放開她,「那是當然,如今我們家只能進不能退。我哪裡能夠給那些人半點活路?」
一句話里多少腥風血雨。
賀霖都能嗅到那句話里的血腥味了。
「該打該殺,你自有考慮。」賀霖說道,「現在不管如何,你先把夕食給用了。」說著她瞪他一眼,「我想著這幾日你都沒有好好吃過,如今晚了,你用些清淡的粥好了。」
「都聽你的。」李桓笑道,臉上半點不見方才發怒的樣子。
洛陽里又經歷了一次血雨腥風,這一次被抓進牢裡頭的不知道有多少個人。
菜市口行刑的鼓聲敲了好幾次,前去圍觀洛陽人看了幾次殺頭,這一次終於遇上個不一樣的了。
在刑場堆起了柴堆,有人望見對身邊的人問道,「這可是要舉火焚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