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會記得的。」李桓點點頭。
賀霖帶著一群孩子把他送出門。
洛陽里那些有心思的在見到帝黨悽慘萬分的死狀之後,都老實了不少。李桓這人對付起敵人來當真是殘暴十足,而且他並不會因為這個人的出身就會對人家高看一眼。出身潁川荀氏的荀濟,他的出身不管放在南朝還是北朝都是極其顯赫的,但是李桓說燒死,就活活燒死了。
更別說死掉了的大皇子和左昭儀,左昭儀位比大司馬只比皇后差一肩,大皇子在皇室里的意義更是非同尋常,結果說沒就沒了。
這麼一來,就算是有些心思,也得消停下來。
李桓前腳走一個月,賀霖後腳就在大將軍府遇見個稀客。
次奴和佛狸差不多一樣大,鮮卑人少年早熟,十二三歲的年紀,唇上都已經有了一圈的絨毛,站在那裡比賀霖都還要高。
次奴被賀內乾沒少操練,這裡丟那裡丟的,除了逢年過節,賀霖平日裡回娘家都少見到他。
「姊姊。」次奴長相有幾分隨了賀內干,洛陽里漢風鼎盛,他也不好滿頭的鮮卑小辮子,而是學著漢人將頭髮在頭頂結成髮髻扎以布巾,還戴著一頂小冠,身上穿著的也是時興的緋色寬袖袍子。
這麼一來,他身上的那份胡風倒是減少了不少。
「怎麼這會有心來看我了。」賀霖很久沒有見到這個弟弟,心裡也高興,還讓乳母將薩保抱了出來,看看這個阿舅。
「這一次來看姊姊也是有事相求。」次奴倒是半點都不遮掩,直接就將前來的目的說了。
「你說說看,不過要是難辦,我也幫不了。」賀霖坐在那裡笑道。
「嗯。」次奴點了點頭,「我想跟著大將軍一起去南朝。」
賀霖聽了就奇怪了,「怎麼當初你不去和兄兄提?現在阿惠兒都走了一個月了,洛陽離南朝原本就近,這會說不定都已經到了,你才來和我說?」
「家家不讓我去!」說起這個次奴就一臉的悲憤,鮮卑人骨子裡就覺得功名應該是去疆場上掙,如今北朝的兩大敵人,一個是北方蠕蠕,一個是南朝,他原本想跟著李桓一塊去的,誰知道就被崔氏伸手攔下了。
「難道兄兄沒說話?」賀霖奇怪了。
「姊姊,您又不是不知道,兄兄可聽家家的話了,只要姊姊你一句話我就可以去追大將軍了。」次奴想的很美好。
「你想的倒是好。」賀霖聽著這弟弟的話,差點沒有開口就是罵,「這會你過去了,哪裡還有位置留給你?一個蘿蔔一個坑,去晚了,除非是哪個運氣不好丟了命,不然你就給你姐夫做親兵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