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蠕蠕公主穿著北朝的襦裙低著頭,「他自己可以來呀,為什麼是我去。」
「公主,你就去看看嘛,」侍女勸道,「就當出去走走,老是坐著也對身子不好。」
十二歲的年紀正是懵懵懂懂開始對男女之情有了認識的時候,別的未嫁小姑還需要自己想,可是小蠕蠕公主自己就有個夫君,幹嘛還得勞煩自己去想?
聽侍女這麼一說,小蠕蠕公主立刻就心動了,自己從榻上起來往外面走。
走到外面的庭院裡,她就敏感的聞到了一股濃厚的血腥味道。
草原上男女都是打獵的好手,她嫁過來的時候年紀小,但是沒少跟著父親兄長們狩獵,鮮血的鏽腥味道她很清楚。
一個渾身帶血的人向她走來。
「呀!」小蠕蠕公主嚇了一大跳,就往後面跳了一下。
佛狸面上身上都噴濺有血跡,站在那裡格外顯得猙獰可怖。
佛狸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小蠕蠕公主,一時間沒認出她來,蠕蠕公主的長相併不突出,而且容貌帶著幾分草原上常見的扁平,一張臉和胡餅也沒多差了。
他瞟了她一眼沒搭理,自己逕自往他的院子裡走去。
過了十來天,佛狸帶著四娘往洛陽去了,小蠕蠕公主沒有被他帶回來,繼續留在晉陽,美名曰:照顧太妃。
這一下,晉陽的人又說這位太原公如何孝順云云。
就只有小蠕蠕公主氣的半死,偏偏見不到姊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自從老晉王歿了之後,太妃就一直閉門不出,甚至那些陪嫁過來的侍女都不知道哪裡去了。
在晉陽呆久了,心思也不是草原上那一根直腸子。她明白漢人多的是辦法讓人死的不明不白,甚至連個叫冤的地方都沒有,無聲無息的就好像從來沒有到這世上走一遭過,她在太原公回來的這些天裡,發現府裡頭隱隱約約的都有人在說,太原公親自衝到了步六孤夫人的小佛堂里,把步六孤夫人給殺了。
步六孤氏以前和元妃一系多有恩怨,這上下都知道,後來大蠕蠕公主進門,還有不少人看這囂張側妃的笑話。如今已經是換了天下,坐在晉王位置上面的是元妃所出的嫡長子,步六孤氏的八郎早死的不能再死,完全沒有半點翻身的可能。
晉王固然是胸懷寬廣,宰相肚裡能撐船,對著這麼一個曾經迫害過他的庶母,也沒瞧著把人怎麼樣,最多是王妃瞧著鬧得厲害,出手整治了一把,要說虐待也沒有。
誰知道這太原公一出手,就是把腦袋給砍了,而且有些人還說的格外嚇人,說太原公拎著步六孤夫人的腦袋滿府轉悠,然後隨手就不知道把那個腦袋給認在哪個院子裡去了,也沒有人敢找回來。
當天步六孤氏的無頭屍體就被一張草蓆裹了運出去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其實說是埋,誰知道是不是給丟掉城外的亂葬崗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