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霖自從知道蟲娘定給了自家弟弟之後,就有心讓這兩個孩子見上一面,「先說一句,我那弟弟長得可不好看。」
「瞧阿嫂這話說的。」蟲娘臉上紅紅的轉過身去,「哪家阿姊會這樣說弟弟嘛。」
「好好好,待會你在屏風後面見上一面?」賀霖問道。
來的是她弟弟,又不是外男,賀霖自然是不用隔著屏風和竹簾和次奴說話。不過蟲娘就不太合適了。
「算起來,兒和他還是從兄妹,」蟲娘臉紅了又紅,她拿著團扇遮了一半臉就露出一雙眸子來,「兒要大大方方的看。」
聽到這裡賀霖差點大笑,幸好一時忍住了,不然堂堂一個皇后大笑出聲真的是儀態盡失。
果然是和李桓呆的太久了,不知不覺間他的一些習慣都影響到她了。
賀霖掩飾性的咳嗽了一聲。
「稟殿下,秦國夫人和鄭國公世子來了。」一名著白紗上襦紅白間色裙的宮人上前低頭道。
「快請進來。」賀霖瞟了一眼旁邊的蟲娘,見著蟲娘也有些緊張,甚至小姑娘還伸手摸了一下丫髻,確定自己髮鬢整齊。
賀霖讓宮人將二郎也抱出來。李桓最近給這個小兒子取了個小名叫做奴奴,聽得賀霖差點就從榻上一頭栽下來。
奴奴……
她想起這個小名,日後說不定還能拿來取笑兒子,立刻就同意了。
奴奴長得頗為圓敦敦的,他胖的已經沒有了脖子,賀霖不興餓孩子的那一套,都是讓他吃飽了的。
吃的飽睡得多,不胖才怪,不過嬰兒就是要胖胖的才可愛。
奴奴這會已經能認母親了,剛開始他見著乳母比較多,一離開乳母的懷抱就嗷嗷叫,一百個不樂意被賀霖抱,賀霖已經被所謂的母子天性給虐的體無完膚了。
乾脆一發狠,自己親自上場餵他,天天和他見面,這才讓奴奴記住了她,她發狠,下次再這麼不認親媽,她也不管了!
賀霖抱著兒子坐在榻上,奴奴見著她脖子上的寶石項鍊,立刻伸手就一抓。
這會的項鍊已經有幾分的現代風,她戴著純粹就是為了懷念穿越前,結果被兒子這麼一扯沒有防備,小孩子看著小小的,可是還竟然真的抓起一塊墜子就往嘴裡塞。
崔氏進來的時候就見著女兒吃驚的在扒開小外孫的手。
「奴奴怎麼了?」雖然說隔著一層的君臣名分,但到底都是母女。血緣親情擺在那裡,崔氏就直接發問了。
「家家,你來的正好。」賀霖趕快的就從自家兒子手裡將那塊墜子給搶救出來,「這小子還真的是什麼都敢往嘴裡送。」
「這會兒孩子在長牙,牙根癢,要拿些東西來磨牙。」崔氏生育過四個子女,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