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德公主缓了许久……
“师父……”
她终于沙哑的吐出了这两个字。及至此刻,大国师方才点了点头,可脸上也未见丝毫笑意:“药物有效,汝菱,再过不久,我一定能治好你的脸。”
闻言,顺德公主默了片刻:“师父。”她被包裹严实的脸要说出话来,并不容易,但她还是用那仅有的一只眼睛盯着大国师,问道,“你是想治我,还是要治我的脸啊?”
“汝菱。”没有犹豫,没有沉思,大国师直言道,“这不是一个聪明的问题。”
这不是一个聪明的问题。大国师从来不回答喜愚蠢的人与愚蠢的问题。
他为什么一直站在自己身边,救她,护她,甚至让她坐上“二圣”的尊位。这些问题的答案,顺德公主向来都很清楚,所以她从来都不问,不做蠢人,不问蠢事,仗着自己的筹码,行尽常人不能行,不敢行之事。
因为,她有筹码。她有这天下第一人的庇护。
而她到头……也不过只是一个筹码。
她的脸被绷带包裹着,所以大国师喂了她药,转身便离开了,床褥之下,顺德公主的手指微微收紧,被灼烧乌黑的指尖,将床榻上的名贵绸缎紧紧攥在掌心。
第六十一章 偏执
纪云禾在白天的时候好好睡了一觉,晚上送饭的丫头换了一个。这丫头文静,放下食盒便走了。长意也如往常这般过来“巡视”,看着她乖乖的吃完了今天配的饭食,也一言不发的离开。
来了两个活人,偏偏一点活气儿都没有,纪云禾开始想念起那个喜欢作妖的江薇妍了。
纪云禾拆了自己的床帏,为了避光,她的床帏是深色的棉布,比起厚重的被褥,用这个做披风再合适不过,她给自己缝了一个大斗篷,穿在身上,帅气干练。
纪云禾推开窗户,今夜雪晴,皓月千里,无风无云,正是赏月好时候。
她将手伸出窗户外,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她便又想将头探出窗户外,但脸刚刚凑到窗户边,便感到了一股凉凉的寒意。再往上贴,窗户边便出现了蓝色的符文禁制。
手能伸出去,脑袋出不去,长意这禁制设得还真是有余地。
纪云禾笑笑,指尖黑气闪烁。
长意的禁制,她不确定能不能打破,但如果打破了,她就只有发足狂奔,抓紧时间往远处的大雪山跑去,等入了深山,天高海阔,饶是长意也不一定能找到她,到时候,她与这些故人故事怕是再也不会相见了。
纪云禾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内,深吸一口气,如果说她现在是走到了生命的最后期限,那么,就让她为自己,自私的活一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