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月光已經漫散進了窗,映著月光,他的眼瞳像是會在黑暗中發光一樣閃亮。而這樣的眼瞳里,有她的影子。
“醒了?”
他沉默著,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而是動了動手,聽到了“嘩啦”的鐵鏈響聲,他抬起手,眼眸往下一垂,看見了將黎霜與他的手腕連在一起的jīng鋼鐵鏈。
“方才……”黎霜開了個頭,正在斟酌措辭,晉安卻從她懷裡坐起了身,他定定的望著黎霜的手腕。
黎霜跟著看去,這才注意到自己手腕上已經破皮流血,在鐵鏈的碾磨下,一片血ròu模糊,顯得好不嚇人。
晉安眸光一動。
“無妨。”黎霜怕他內疚,連忙道,“皮ròu傷而已。”
她話音一落,卻見晉安將她手臂輕輕握住,她還沒來得及反應,晉安竟伸出舌頭,在她手腕傷處用力一舔。
黎霜被驚到了。
只怔愕的看著晉安,一時間腦子裡竟然什麼反應都沒有,只覺他的唇舌溫柔,那舔舐的力道雖然不輕,但就是這麼微帶壓力的摩擦感,給她帶來的微疼與輕癢,竟讓黎霜從脊樑麻到了腦內。
一片空白。
他在gān什麼……
他在gān什麼?
手腕傷處被舔了一圈,黎霜這才猛然回神,要把手抽回來,晉安卻沒放手,他的唇貼在她手腕的傷口上,像是在品嘗人間珍饈,動作曖昧且誘人得可怕。
“我想要你……”他說著,含住了黎霜的手腕。
鐵鏈的聲音,傷口的微疼,還有窗口漫入的月光都讓這個夜顯得格外的危險與……旖旎。
黎霜聽到自己心口在撲通作響,血液像是在燒一樣難受。
但也是同時,她的心裡仿似在重複詛咒一樣,倏爾想起了那一天裡,御書房中,司馬揚提筆書寫聖旨時說的那句話:“霜兒,只望他日,你莫要後悔。”
猶如喝頭一棒,讓黎霜登時清醒,那些旖旎也盡數化成了危險,激得黎霜霎時背涼了一片。
她猛地推開晉安,力道太大,鐵鏈拉扯這讓自己撲到了他身上,但黎霜很快就站了起來,隔著鐵鏈允許的最遠距離。
她回去要做什麼,她不能忘記。
而晉安被她推開之後,卻只是站起身來像她走來,眸中沒有任何波動,黎霜這才察覺了他的不對勁。她幾乎是立即就收拾好了自己內心的所有隱秘qíng緒。
“晉安。”她試圖用名字喚醒他,而晉安卻走上前來一把便將她抱起,不由分說的便堵住了她的嘴。
黎霜怔愕,手肘一轉,抵住晉安的胸膛,而晉安的手已經繞過了她的腰,將她腰帶握住,像是撕扯一張紙一樣,只聽“刷”的一聲,黎霜便覺腰間一松。
當真是現世報,她先前還想著自己一根手指頭能扯了他的腰帶,自己沒動手,這個躺著的人倒是對她這樣做了。
但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黎霜知道晉安一定是在剛才昏睡的時候又出了什麼差錯。
如果說先前他身體變化不停像是玉蠶蠱剛剛入體的狀態,那他現在這個狀態就是玉蠶蠱在身體裡已經穩定了,在尋求蠱主安撫的模樣?
可是她並不打算這樣安撫他呀!
摸一摸,親一親,已經是極限了,她這個身體,如今可不是她一個人想怎麼處理就能處理的!
“你冷靜下!”黎霜好不容易轉過頭,喘了氣,喊出這句話,可晉安已經將她推到了chuáng上。
很快,繼腰帶之後,衣襟也幾乎是立刻被撕扯開了,黎霜肩頭一涼,肌膚接觸到了空氣後的下一瞬間,便被晉安的唇親吻而過,點了一路的火,沿著肩膀,鎖骨胸膛正中,一路向下。
黎霜心頭大驚,連忙抱住了晉安的頭,她沒急著qiáng硬動手,而是撫摸著晉安的臉頰,讓他抬起頭來,以為她想與他親吻,而便是吻上的這一瞬間,黎霜尚能活動的那隻手,貼著他的頸項,運足體內內里,在他後頸狠狠一震,只覺晉安渾身一僵,他望著她,眼眸慢慢閉上。
黎霜立即去摸他的脈搏,因為她剛才沒有吝惜著力氣,她知道,能讓常人昏厥的力量不一定能讓晉安昏過去,但用了太多力,她也是心疼,更是怕晉安直接被她殺了。
但還好。
不愧是晉安,只是昏過去了而已。
黎霜連忙推開他,翻身下chuáng,東拉西扯弄好自己身上的衣服,剛想離開,手上鐵鏈還套著。
她有隻好滿屋子的找鑰匙,可經過這麼幾場亂鬥,鑰匙早不知道丟哪裡去了,唯有等巫引他們回來,方才能找到備用的。
黎霜長嘆一口氣,在chuáng榻下抱腿坐下,回望一眼chuáng榻上昏迷的晉安。她無奈苦笑。
這要換做其他人,早不知被她殺了多少遍了,可偏偏是這個人,好像只要是他,無論他做的事qíng有多過分,黎霜都沒辦法真的去埋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