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崇訓浮躁的心安定下來,有種大局已定的感覺。
再回想,明明在石淙已是如此,偏他禁不住旁人挑撥,一再生出嫌隙,白把時光浪擲,連一回最美的晚霞還未牽手看過。
他想儘快補上,指著東北方向,虛空里的興泰鎮。
「興泰的地基比別處都硬,浮土底下兩丈深的大石頭,開鑿極其費力,徵發的民夫不湊手,來不及拆三陽宮,你想不想去石淙看紅葉?」
「單咱倆——阿嚏!」
武崇訓沒有帕子,低頭找。
腰上白綾汗巾子斷不能解,她手裡紫縐紗巾也不好摘出來用,只能把青緞織金的大袖遞到她跟前,惘惘一雙如水清澈的杏眼,滿懷愛惜溫柔。
瑟瑟頓了頓,多麼愛乾淨的人,那時為閻朝隱站得近了,就要燒衣裳。
琴娘把人全喊到院子裡,也不知演什麼西洋景,一片拍巴掌叫好,梁王妃原本穩坐釣魚台,看他倆難分難解,笑著也避出去。
武崇訓啞聲道,「你記得……那天?」
瑟瑟白他一眼,婉轉地擰著脖子,輕唾了口,「誰許你掛在嘴上說了。」
「不讓說,畫下來成麼?」
武崇訓鬼迷了心竅,笑得咬牙切齒。
「我恨不得畫在掌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但凡有第三個人知道,我砍了他,四妹妹……你轉過來,瞧瞧我?」
瑟瑟癟著嘴,嗔怪地看他,不明白。
春宮哪能畫在手上,還不讓人知道,哪不滿世界全看見了?
這一向武延基也黏纏李仙蕙,甩不脫的鼻涕蟲,惹得司馬銀硃打了幾回,武崇訓怎麼也這樣兒了。
她捏著案台上架筷子的冰瓷鯉魚嘀咕。
「明明有名字,表哥怎麼還這樣叫我?瑟瑟兩個字燙嘴麼?」
武崇訓上回落了下風,埋頭補過功課,挑眉道。
「嘴麼,燙的有限,真燙的是別處。」
瑟瑟雲裡霧裡,「還有哪兒?」
「你還敢問……」
他笑著,「那話是不能說出口的,只能拿手掂量。」
瑟瑟心裡直犯嘀咕,知道這啞謎再往下猜,准沒好事兒。
這時候很該作勢翻臉,潑他一身殘酒,可她著迷他犯迷糊的傻樣,甩開虛套子與她調笑,仿佛她早應過他的胡話、蠢話,給了他任意施為的膽量。
「酒呢?」
瑟瑟只做聽不懂,向豆蔻抬手,「新來的波斯三勒酒拿一壺。」
武崇訓又勸,「內酒坊的碧瓮沉就罷了,波斯酒後勁兒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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