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直白的问题,显然也让沈毓真有些猝不及防。似乎他并没有明白南宫玉为什么会这样说,年轻的弟子惶恐间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极力争辩解释道:“弟子惶恐。还请观主莫要这样想!弟子虽在山下悟得新学,可自始至终依旧认为自己是乾元观的一份子。弟子对大师兄的心意始终不变!如今弟子既然已回到了观内,又怎么还会有再下山的想法!即便再度下山修行,弟子也会以乾元观弟子的身份修行!绝不会抛弃乾元观,更不会抛弃师兄!”
沈毓真显然很担心自己被南宫玉误会,更担心自己被扣上什么抛弃师门的帽子。他急切地剖白着自己的心意,字字铮铮,显然并非虚言。
或许是因为沈毓真此言很是铿锵,落在周君之耳朵里,倒是让他心安不少。只是南宫玉却似乎还在考验,道:“天下武林,谁不希望自己是开山创派的鼻祖。你如今回到乾元观中,恐怕比那些刚入门的外门弟子,修行起来更加艰难。如若不慎,甚至可能就此在乾元观中埋没,你所参悟的武学,也会终究荒废。即便有如此结局,你也心甘情愿吗?”
沈毓真斩钉截铁,道:“弟子甘愿!弟子不求做什么名留青史的大侠,弟子如今有想要守护之人。弟子所学武学,亦是为此。”
沈毓真的心思显然并没有动摇,这让南宫玉沉默了一会儿,却忍不住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好!沈毓真,你要记得你今日的回答!倘若你有半分辜负——”
“弟子绝对遭五雷轰顶,魂飞魄散,不得超生!”
沈毓真甚至还发了毒誓,这让南宫玉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他这次笑得不敢太大声也不敢太放肆,只是低低笑了笑,含笑让沈毓真起了身。
沈毓真还陷在南宫玉的问题里,他脸上紧绷着,似乎生怕南宫玉再发难起来。然而南宫玉笑够了,却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既然如此,也正好说说下一件事。”
“你跟君之的关系。”
这话一说出来,屋里的周君之顿时觉得脸上一烫,仿佛昨晚的荒唐已经全被南宫玉看穿了一样,他恨不得现在就滚回被子里把自己藏起来。然而好奇心却又让他屏气凝神,丝毫不差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沈毓真显然也没有料到南宫玉会忽然提起这个。年轻人一时间有些慌张起来,全没有了刚才发毒誓的笃定,甚至一时间全身都不协调了起来,即便张着嘴,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最后只留下了一个抓耳挠腮的脸红。
南宫玉怎么会看不出年轻人的青涩,他并不在意沈毓真的失礼,而是徐徐道:“你们的事情我也早就知道。君之随我在乾元观修炼多年,如今能遇见你,动了凡心,也不是什么坏事。修道之人要对得起自己的本心,你们既然两情相悦,不如趁现在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