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君之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眼见着剑锋而至,沈毓真的长剑从旁袭来,当啷一声将韩部拍开。水池中彻骨的冷水四溅,却浇不灭韩部心中的仇恨。
“为什么!”他怒吼着,“明明我们是兄弟!为什么他就能有这样灿烂的未来!为什么不能是我!凭什么我要做这个邪教的教主!是谁规定的!我也想要有新的人生!我也想要有人爱我!有喜欢我的人!”
他的怒吼,伴随着如同火焰一般的攻势,在狭小的水牢中四处乱窜,铁栏和池水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强大的攻势让眼下的周君之无力招架,沈毓真则毫不犹豫地将他护在怀中,用符箓与剑气构建成一道屏障,阻拦着韩部的攻击。
这道屏障阵法构建的仓促,且韩部的攻势凶猛,显然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周君之看着沈毓真刚毅的脸庞,心中似乎已经有了些打算。
他说不了话,只能活动着冰冷的手指在沈毓真的后背写字。沈毓真明白他的意思,然而他的眉头皱了皱,却并没有退开的意思,而是道:“师兄,我已经想明白了。”
“以前的我太幼稚,以为牺牲了自己,就可以保护所爱的人。但这又同懦夫有什么区别?我的牺牲会让所爱之人解脱吗?并不会。以前我没有参悟这一点,给师兄惹了很多麻烦。所以现在,我不会这么做了。”
说着,他低头看着护在怀中的周君之,又道:“所以,师兄也不要学我。这次我就原谅师兄了,可以后,师兄绝不可做出牺牲自己的事情。”
“否则,你亲爱的师弟就要守寡了。”
这当然是一句玩笑话,然而下一秒,只见沈毓真手起剑落,只听见当啷几声破碎之声。束缚着周君之手脚的铁链,顿时被他的剑气击了个粉碎。
周君之骤然自由,可冰冷的手脚却让他险些栽倒下去。不过沈毓真眼疾手快,他一把搂住周君之的腰。将对方抱进自己的怀中。而几乎在同时,沈毓真欺身压上,按住周君之的后脑,亲吻上周君之的嘴唇。
顷刻间,源源不断的内力从沈毓真的体内传来。这一股股强悍的暖流,顿时像是冬天中的火把一样,将周君之四肢百骸的冰冷打通了。
然而他们在水池中的温存,全部被韩部看在了眼中。此时的韩部已经双眼血红,他含恨地看着水池中的两人,暴怒一声,提剑便向两人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