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離開州學,不愛讀書的程廷便抖起威風,對城外諸多養馬苑了如指掌,揚起長了幾個紅疙瘩的臉,自賣自誇,順便貶損鄔瑾,不通詩文,不會騎射。
等到了牛馬銜尾的水草地,程廷已經吹的口乾舌燥,嗓門大而沙啞,正嚷嚷著讓鄔瑾給他拿水,又有一群斯文貴氣學子蜂擁而至,嬉笑著叫程廷。
程廷的臉一下就垮了下去。
原來寬州另有「圖南書院」,擇優而錄,束脩不菲,似程廷這等讀得起的考不上,鄔瑾這樣考得上的又讀不起,兩個書院不睦已久,沒想到今天都來看草來了。
「喲,程三,鄔瑾,你們二位什麼時候感情這麼好了?」
一位王姓少年郎,家世和程廷旗鼓相當,大聲調侃:「兩個人都湊不出一個韻腳,當然是關係不一般啊!」
話音剛落,程廷就氣的一個臉通紅,臉上那幾個紅包也呼之欲出:「王烏龜,你算哪根蔥,也配說鄔瑾,除了雜文,還有哪一樣你比的過他!你那算學成天都在他屁股後面吃灰呢!」
「他賣餅算帳,算學不好,褲襠都虧掉!」
「那大街上賣餅的人那麼多,怎麼就出了一個鄔瑾?你就認了吧,日讀夜讀,頭都讀的禿了,都比不上一個賣餅的,蠢貨!」
「比你強!」
「我聰明著呢,我要是樂意讀書,早把你比下去了,我看我們書院那條老黃狗都比你有靈氣。」
「你聰明個屁,和個賣餅的勾勾搭搭,早晚也只有賣餅那麼大點出息。」
王、程二人你來我往,程廷大獲全勝,王少爺氣的臉都白了,掄圓胳膊,對準程廷,劈頭就打。
手還沒挨著程廷,一直沉默的鄔瑾忽然伸手,一巴掌按在王少爺臉上,直把王少爺搡出去四五步。
不等王少爺站穩,鄔瑾一整衣裳,對著圖南書院眾人行了見禮:「聖人云『富貴如可求,雖執鞭之士,吾亦為之』,無論是我賣餅還是替人執鞭,都合於道,有何不可為?」
他如此坦蕩,倒叫人無話可說。
同窗們紛紛出言,做起了和事佬,王少爺想要還鄔瑾一掌,卻見教諭和講郎一同來了,只好悻悻收回巴掌,去聆聽教誨。
講郎出題過後,這幫學子一鬨而散,三五成群,牛羊似的散在草堆中。
程廷拽著鄔瑾,領著三個跟班,直往「上陽養馬苑」奔,要去賃幾匹好馬馳騁。
靠近養馬苑,馬糞臭味撲鼻而來,養馬的奚官見了程廷便喜笑顏開,取出好幾個掛牌給程廷挑選,上面寫著幾匹好馬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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