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著,我去請趙先生來!」
將鄔瑾攜去椅子裡坐下,他拔腿就跑,前去中堂和正堂尋趙世恆——趙世恆風流人物,常年找不到痕跡,今年不知為何,十有八九都是在莫府的。
鄔瑾坐在椅子裡,讓冷汗泡的遍體生寒,慢慢轉動手腕,活動肢體,他沉重的活了過來,在趙世恆來了後,還能起身行禮。
趙世恆用目光剖析他:「何事?」
鄔瑾回答:「學生內有妄思。」
「外無妄動,並非罪無可恕,」趙世恆隨手一拂他身上塵埃,「大羹必有淡味,至寶必有瑕穢;大簡必有大好,良工必有不巧。你既知有妄思,便用心改過,不再犯便是。」
「是。」
趙世恆收回手,打量一眼自己的兩個學生:「秋闈在即,你們倒是閒的很,還能有空在這裡思過。」
程廷立刻緊繃了皮,感覺自己是引狼入室:「沒有。」
趙世恆從聖人畫像前取下來戒尺,在手心敲了敲:「每天加十篇大字,兩篇賦,明日一早來交給我,少一個字——」
他冷笑一聲,大有把他們手心打爛的架勢。
程廷哀嚎一聲,可憐巴巴看著趙世恆出去,頹然坐下,抽出紙來鋪上,用鎮紙壓制,隨後便不動了。
等鄔瑾磨好墨,他分了一些,提筆呆坐,忽然闔眼求神:「菩薩,請您把惠然姐姐的夫婿用螞蟻抬走,用蛛網網走,用大風吹走,如果不行,就讓他是個和鄔瑾一樣的正人君子吧。」
想罷,他才提起筆,寫下第一個字。
兩人全都懷揣著一種莫名的心緒,奮筆疾書,等祁暢叫他們去花廳吃早飯時,兩人又一同起身,前往花廳。
莫聆風未到,桌上是兩碗槐葉冷淘和三碟涼的小菜,全都不帶甜味,辛辣之味倒是十足,程廷平日裡看到酸薑就想佐面,食慾澎湃洶湧,今日卻毫無食慾,吃了三口,就放下碗筷,默默地擦了嘴。
鄔瑾愛惜糧食,將麵條一根不落地送入口中,吃完後,兩人又一起回去奮筆疾書,忙的把滿腔愁緒全都忘在了腦後。
兩人各自忙碌,趙世恆再來時,莫聆風也來了。
三人和往日一樣上課,程廷也和往日一樣和莫聆風說小話,哭訴自己的感情和趙世恆的鐵石心腸,又挨了趙世恆三戒尺。
三人上課、吃飯、說話,到酉時下課,出了莫府,程廷忽然沒了去處。
胖大海在莫府門外等他:「三爺,夫人特意讓我來接您。」
程廷還記恨著程知府,不樂意回家,也沒臉面去會他君子社的狐朋狗友,鄔家倒是歡迎他,可他香慣了,就受不了臭,住在莫家更不是長久之計——他那位姑父冷冰冰、陰森森、病懨懨,光是聽到姑父的名諱,他心裡就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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