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營昏昏欲睡之際,充作哨兵的遊牧卿狂奔而來,伸手在臉上一抹,又隨手一甩,甩出一把汗:「來了!」
大家立刻打起精神,緊握著撩風刀,做好襲擊準備,不到一刻鐘,鐵浮屠便以極其緩慢的速度行走過來。
日光下,鐵浮屠的盔甲閃耀出一片白光,所經之處熱浪有了形狀,波浪似的四處涌動,領軍之人全副武裝查看,在看到合適之處後勒馬停下,示意在此紮營。
馬忽然驚了一下,昂頭嘶鳴,四個蹄子不安的來回踏動,金虜立刻警覺起來,目光如鷹隼,要叨住周遭的一切可疑之處。
很快領頭金虜發現了碩大的蚊子,想必是叮咬了馬,才讓馬驚慌起來。
驚疑的目光收了回去,金虜翻身下馬,用腳撥弄地上一團團的枯草,回頭髮出一長串命令,鐵浮屠也翻身下馬,取下盔甲,井然有序地開始紮營。
他們紮營之後,又在地上留下標記,可見和馮范所預料的一樣,鐵浮屠是夜行曉宿,和大軍正好相反。
不遠處的莫聆風和馮范互相對視一眼,神情都有疑慮,馮范在疑慮之中,更多一份不敢置信。
馬腿上綁著東西,看著像是草莖所編織,既柔軟又堅韌,正克撩風刀。
馮范思量片刻,放下撩風刀,反手去取長刀,又示意身邊的人也換做長刀,撩風刀若是一擊不中,反倒給金虜反應機會。
金虜彪悍,耐饑渴苦辛,騎馬如飛,過岩壁如履平地,江河伏馬便渡,他們人數和體力都比不上金虜,此時的優勢,便是伏擊。
況且金虜很是大方的寬衣解帶,他們也不必用撩風刀。
在金虜徹底放鬆,打上赤膊之後,馮范舉起手,輕輕一招,有了動作。
他一呼多應,帶領士兵持刀上前,對著疲乏不堪的鐵浮屠做了瘋狂的攻擊,莫聆風只做自保,站在原地不動,再次打了個哈欠。
戰場一片血雨腥風,旌旗飄蕩,拐子馬在後方不遠處護翼,聽到動靜之後,立刻要上前馳援,然而眨眼之間就被殷南和馬天貴兩支隊伍困住了。
滿目猩紅。
莫聆風毫不動容,負手而立,靜靜看著紅雨跌落,浸至乾燥的黃沙之中,很快乾涸成斑駁的暗紅色,顏色如此沉重黯淡,氣味卻在熱浪中散開,混合著灰塵沙土的氣味,飄飄蕩蕩,不見蹤影。
她看到馮范舉刀劈砍,面目猙獰,行動似有不便之處,金虜死在他腳下,又是大灘的血浸入沙中。
這種血讓她想起莫府的墨綠色,也是這般陰沉的調子,從樑柱上、屋脊上、樹冠上跌落,撞進莫千瀾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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