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記緩事宜急干,敏則有功;急事宜緩辦,忙則多錯。
中秋式假時,盼歸,鄔瑾。」
將信從頭到尾再看一遍,他擱筆在筆架山,信折放在匣中,等明日由殷北送去堡寨。
雙手放在火盆上,他翻來覆去烘烤雙手,眼睛慢慢掠過三套呈品字行擺放的桌椅。
程廷從橫山回來,就立刻趕去濟州參加別頭試,不到八月底,不會回來,若是有程廷在,莫聆風應該會輕鬆些。
他想像不到莫聆風要怎麼面對接二連三的噩耗,他分擔不了她的悲痛,趙世恆去世,便已經讓她椎心泣血,更何況莫千瀾。
秋雨簌簌而下,緊接著又下了三四場,寬州的氣候便迅速轉冷,前一日還穿著紗衫的女子,這一日便換上了夾襖,秋闈亦是陰雨綿綿,參加考試的學子苦不堪言。
直到中秋佳節前一日,靡靡之雨方才停歇,微風清冷,天高雲淡。
當天夜晚,堡寨放下浮橋,莫聆風帶著一隊人馬,悄無聲息回到了城中。
她在府門前滾鞍下馬,見有人在府門前鬼祟遊走,大步上前,不等這人發出任何狡辯之詞,揚起馬鞭,將人抽到地上哀嚎。
值更的門子在哀嚎聲中驚慌地開了門,還沒看清楚地上扭曲的一團黑影是誰,莫聆風便已經將馬鞭丟給殷南,大步流星進了府,她身後那一隊二十人的士兵,也跟著目不斜視地邁上石階。
門子垂首行禮:「姑......」
士兵行走時帶起的冷冽風聲,吞沒了他的另一個字,他怔在原地,看著這一隊娘子軍粗魯豪放地走了進去,腳步聲鏗鏘有力,全然沒有柔弱之態。
將女兵們交給殷南安頓,莫聆風疾步走入二堂,去見莫千瀾,還沒見到莫千瀾,先在廊下見到了李一貼。
李一貼袖手望天,見到風塵僕僕的莫聆風,上下打量她,嘴裡「嚯」了一聲,心裡想:「有殺氣。」
莫聆風止住腳步,將自己從戰場上帶回來的殺氣壓下去,誠懇詢問莫千瀾情形。
李一貼和她實話實說——人活著,但也等於是死了,以後也能清醒,但憑藉著他這個身體,醒了就是油盡燈枯,不如不醒。
莫聆風一字不落地聽進去了,神情很平靜,並沒有歇斯底里,只是周身麻木,頭腦遲鈍,仿佛李一貼說的話詰屈聱牙,晦澀難懂。
聽完之後,她「哦」了一聲,點了點頭,打開門走了進去。
屋子裡氣味奇怪,是莫聆風從未聞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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