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把三個人顛成了一鍋豆子,不到片刻,忽然又是一個擺尾,將他們朝著同一個方向甩了出去,再然後,「吁」的一聲,馬車停下,黑、灰二人一咕嚕滾了出去,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二人鼻青臉腫,滿頭是包,灰衣裳夾著雙腿,神情痛苦,黑衣裳更為慘烈,不僅右肩膀骨頭裂開,左臂也讓自家兄弟劃破,流了許多的鮮血。
他們二人對鄔瑾心有餘悸,不敢再上前,只是呼喝著讓鄔瑾下馬車。
鄔瑾撩開車簾,先行張望,一眼就看出來馬車是直接駛進了宅院,眼前所見的是一片寬闊院落,地面夯實,院落前方有月台、卷棚,視線從台階上越過去,裡面又是一進院落。
他回身從馬車裡撿起鶴氅和幞頭,抬腳下了馬車,面孔在天光下展露無遺,左邊臉上浮起五指印記,脖子上也是一圈紅痕,髮髻散亂,有了俘虜模樣。
他將幞頭和鶴氅放在車架上,抽出木簪,用嘴咬住,兩隻手把頭髮一根根梳攏起來,在頭頂上抓緊,右手騰出來取了木簪,挽成髮髻。
拍打去幞頭上的灰塵,他重新戴上,又將鶴氅也仔細地拍去了灰,身上的浮塵也掃落,穿上鶴氅,拉直衣袖,利落筆挺地往前邁步:「走吧。」
這一身文人裝束,將他的力量和強勢全都藏了進去,依舊是容姿秀美,稜角分明,目光明亮,如神仙中人。
三個能持刀行兇的壯漢,在他面前猥瑣不堪。
灰衣裳不敢再去薅鄔瑾,只能喝令他跟上,連同黑衣裳、車夫一同跨上前方石階,進入內院。
將鄔瑾留在院中,灰衣裳和黑衣裳垂頭進入正堂,喁喁的向裡面的人說著什麼,裡面傳出來的則是個陌生的聲音,大罵這二人是廢物,鬧出如此大的動靜,要如何收場?
罵過之後,這聲音就讓兩人「滾蛋」,再把「那窮小子弄進來」,黑衣裳和灰衣裳落花流水地出來了,又齜牙咧嘴讓鄔瑾進去。
一進屋子,鄔瑾就嗅到了茶香。
屋子正中是一套桌椅,沒人坐,桌子後方是山水座屏,白絹上影影綽綽映出來後方設著茶床,有人跪坐在茶床邊,正在煮茶。
而剛才說話的是一個矮胖的中年男子,坐在左側太師椅中,伸手摸須,嚴厲地看向鄔瑾:「今日我聽說有奸佞小人想要藉助小報,詆毀朝廷命官,散布謠言,沒想到竟是鄔解元。」
鄔瑾目光滑過此人,復又落在屏風之上:「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我姓畢。」
鄔瑾的目光立刻從屏風上收回來,落到此人身上,仔細地打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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