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王知州若有所思,「以卵擊石。」
「不是,」鄔瑾笑了笑,「這份文章是沒有證據,但學生想,知州您也不願意讓它見了光。」
王知州愣了一下,卑鄙和無恥在一瞬間見了光,在瞳仁里一閃而過,很快又掩蓋在長年累月的虛偽面孔之下。
他若有所思地問:「我怎麼不知道自己害怕它見光?」
鄔瑾說的很清楚:「因為陛下心裡有一根刺,若是這份文章流傳出去,就會刺痛陛下心裡那根刺,無論此事是真是假,有沒有證據,陛下的怒火,都是要發泄到您的身上的。」
王知州目光閃動,坐直了身體,右手手肘擱在桌上,手指一下一下拈著鬍鬚:「你說的刺,是什麼?」
鄔瑾言簡意賅:「莫。」
一個「莫」字,還沒有觸痛陛下,就已經先觸痛了王知州,他的目光再也隱藏不住,瞬間凌厲起來,一張臉也顯出了兇相。
是的,這份文章不能見報。
陛下若是知道了士兵空編一事,立刻就會想到莫千瀾借兵一百,前往濟州掃蕩匪賊一事。
只要再查,就知道借出去的那一百士兵全部陣亡在了第一場戰役之中。
可天底下哪有那麼多恰好的事情?
陛下只要起了疑心,那他就是萬死難辭其咎——莫聆風如今在軍中的勢力,全是鑽了他的空子。
之前是天高皇帝遠,他和莫千瀾聯手,將此事瞞的滴水不漏,可是如今莫千瀾已經是一堆沒有腐敗的肉,他還能瞞多久?
「那麼,你把我引出來,鬧出如此大的動靜,」他放下手,用力點了點桌子,「是想用這份文章,換什麼?」
鄔瑾直勾勾盯著他:「學生想,您就讓那根刺扎在那裡,不要去動。」
他眼珠子很亮,亮到了一定的程度,人瘦,但是不弱,一張面孔有稜有角,眉目之間帶著絕不動搖的堅定,對著這個一州之官,既沒有怕,也沒有諂媚,單是陳述了自己的要求。
而且這陳述不是撒謊,不是彎彎繞繞,不是在請求,而是以一份文章作為籌碼,強而有力地捍衛一個人。
王知州眼裡冒了火,懷著滿肚皮的壞心思,惡狠狠盯了鄔瑾一眼。
刺,自然要拔出來才最好。
莫千瀾病倒之後,他思來想去,只有讓莫聆風消失,才最為妥當。
他沒辦法殺到堡寨中去,突破重重阻礙,幹掉莫聆風,就只能另闢蹊徑,以她那女子的身份著手,畢同知這裡,只是一個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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