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老四挺著肚子,連飽嗝都不敢打,捂著嘴往外走,同時因為吃的太多,頭腦發昏,連最簡單的問題都沒法思考了。
走了半晌,孫景忽然回頭:「程三沒來?」
王景華也停住腳步,跟著回頭,果然不見了程廷蹤影,同時記起自己的燒火棍忘拿了。
「別管他。」王景華打了個酒嗝,扭頭繼續走。
程廷一貫如此,走到哪裡都能遇到狐朋狗友,州學裡的同窗他都熟,圖南書院的學子他也熟了一大半,出門在外,時常像只花蝴蝶似的,四面八方穿梭。
當真不管程廷,三個人親親熱熱往知州衙門走,先送王景華歸家,一邊走,一邊點評今日飯菜。
「程廷跟他爹一樣,就知道個吃,長的也跟他爹一樣,像個莽夫。」
「就是。」
「嗝……」
月黑風高,四周沒有燈火,也無人煙,冷風從後方吹來,格外的令人毛骨悚然。
王景華讓風吹的酒醒了大半,埋怨孫景:「燈籠也不提。」
孫景小聲為自己叫屈:「剛才是程三拿著的。」
不遠處傳來一聲貓叫,像是被什麼東西嚇著了一般,悽厲尖銳,光是聽一聽,都叫人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三個人齊齊打了個寒顫,加快腳步往前走,要從這條巷子裡走出去。
路越走越黑,孫景忽然想起自己帶了一根火摺子,從懷裡掏出來,打開蓋,用力吹了兩下,吹出一點火星。
火星只有豆子大,照不亮路,但是有了火光,人就能安心。
夜色黑而且沉,三個腦袋六條腿,圍著這一點微弱火光,戰戰兢兢前行,剛走出去十來步,王景華忽然看到前方有一團影子一閃而過。
他猛地打了個寒顫,停住腳步,伸手指了過去:「你們看到沒?」
「什、什麼?」孫景把心提到嗓子眼,緊張的手心都是汗。
相對而言,畢老四反倒更為沉穩——他的肚子和嗓子眼裡都填滿了食物,無論是有形還是無形的東西,一丁點都裝不下了。
就在三人對著暗處乾瞪眼時,黑暗之中忽然一團巨大黑影,面目猙獰,猛地朝著他們三個人撲來。
三人不約而同,腦中空空,王景華瞪著雙眼,發出一聲足以媲美野貓的吼叫:「啊!!」
這一嗓子,倒是將那團巨大的黑影嚇得停住了,王景華趁此機會拔腿就往後跑,左腿絆著右腿,他跌跌撞撞,還未逃出生天,一隻米袋子從天而降,將他從頭到尾罩住了。
孫景已經嚇得失去了聲音,這一刻靈魂出竅,一顆心已經到了舌頭邊,隨時都要躥出去。
他掙扎著要逃,然而一張臉忽然從圍牆上倒著垂了下來——臉是煞白的一張臉蛋,上面一張猩紅的大嘴,正好讓火摺子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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