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寬州無秋糧可運送,進京的考生要在九月二十一日,和寬州啟明錢莊的商隊同行,前往濟州,再在洛水換其他商隊進京。
九月十九日,鄔瑾從知府衙門領取了考貼,收在趕考的竹箱籠內,前幾日鄔意從書坊中買了一面小小黃布旗子,上書「奉旨趕考」四個字,也插在了竹箱籠上,說插上旗子,就不會遇到山賊。
鄔母的包裹已經打了兩三天,直到今天都還沒打好,拿出來放進去,放進去拿出來,少了怕鄔瑾受苦,多了怕鄔瑾背著累,十分為難。
眼看著再過兩天就要啟程,她這包裹卻是越收拾越亂,乾脆先推著鄔父去換銀票——有了銀子,缺什麼就買。
餅鋪只剩下鄔意一個人看守,忙的團團亂轉,整個家裡,似乎只有鄔瑾還鎮靜著。
九月二十日,鄔瑾還和往常一樣,寅末時起了床,穿衣梳洗,燒火煮水,等鄔父鄔母起來,給他們舀了熱水洗漱,又在鍋中煮米熬粥。
鄔母揭開罈子蓋,去夾鹹菜,忽然失手打了罈子蓋。
明日鄔瑾就要遠行,這一碎便是不吉之兆,鄔母想起上一次春闈時的慘劇,登時五內俱焚,膝蓋一軟,恍惚著跪了下去。
地上冰涼一片,膝蓋一觸地,她立刻回過神來,就見鄔瑾已經走了過來,攙扶她在椅子上坐下:「阿娘,我來。」
他蹲身收拾了瓷片,拿笤帚掃乾淨地,歸置好笤帚,走到鄔母身邊:「阿娘,您哪裡不舒服?我陪您去看大夫吧。」
鄔母搖頭,把心頭異樣壓了下去:「不是,剛剛我又拿蓋子又拿筷子,一時弄混了。」
她錘了錘膝蓋:「老了,活到這個年紀,就由不得自己,心裡再要強,身體也吃不消了。」
鄔瑾伸手替她捂著膝蓋,笑道:「那您今天就歇著,我正好心裡慌,您跟爹一起去趟廟裡,給我拜一拜,求個平安符戴在身上。」
提起此事,鄔母倒把方才的不祥之兆忘了,一拍大腿:「我差點忘了。」
她趕緊站起來,又去夾鹹菜,放在砧板上切成絲,揭開鍋蓋攪了幾下,衝著外面大喊:「他爹,叫老二起來!吃了早飯,我們就去廟裡拜拜,讓老二看著鋪子。」
鄔父坐在小輪車上劈柴,也是心神不寧,把柴火劈了個亂七八糟,聞聲剛要叫鄔意,鄔意自己就開門出來了,睡眼惺忪的洗漱:「阿娘,我想吃雞蛋。」
「我看你像雞蛋!」
一家人坐在桌邊,就著鹹菜絲喝熱粥,吃雞蛋,吃過之後,鄔意去餅鋪幹活,鄔母推著鄔父,匆匆跑去寺廟,想求個好兆頭。
鄔瑾看著天色,是個晴朗天氣,便在天井撐開竹竿,將昨晚漿洗好的衣裳晾上,擦淨手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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