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瑾出門後,沿著大街一路往莫府走,街上大小鋪子都開著門,生意遠不如從前。
他一路走一路買,在炭行要了十秤炭,讓夥計送到家裡去,夥計等了一上午,都只等到他這一個主顧,主動問他要不要碎炭。
他又買了一秤碎炭——今年炭價貴的驚人,爹娘本就節省,若是他不備在家中,他們是捨不得買的。
買過炭,他在小販的擔子裡挑了榛子、松子、梨肉、楂條、大蒸棗,每樣稱一斤,讓夥計仔細包起來,也送回家去——弟弟年紀不大,既饞嘴,又在長身體,也給他吃點好的。
買完了東西,他走到莫府去,進了山野居,鋪開紙,研了墨,坐在案前,想寫一張過年的單子給殷北。
莫聆風會回家過年,府上一個做主的都沒有,等她一回來,看見別人闔家團圓,她這裡冷冷清清,心中免不了要難過。
一個字都沒往下寫,殷北就走了進來,對著鄔瑾一揖:「少爺。」
他奉命去堡寨送蟲齒藥和信,莫聆風在看過鄔瑾所寫王知州一事後,迅速給了回信,他帶著信剛回來,風塵僕僕,身上還帶著堡寨中特有的氣味。
那種粗糲、空曠、沙塵、血肉交織在一起的氣味,不帶任何修飾,像矛,筆直衝到鄔瑾鼻端。
「聆風牙還疼嗎?」
殷北搖頭:「已經好了,姑娘給您帶了東西。」
他將手裡揣著的長條匣放在案頭,然後悄然無聲退了出去。
鄔瑾將木匣取到身前,打開匣蓋,就見匣子裡放著一根雪白的長羽。
他不明所以,拿在手中,只覺得這根又粗又硬,應該是猛禽的羽毛。
匣中還放了一封書信,他放下那根不同尋常的羽毛,打開書信細看。
「鄔瑾,你真厲害,王運生恐怕要氣死了。」
打頭一行字,寫的還算娟秀,之後越寫越潦草,連字都帶了火氣:「我的牙已經不疼了,但是種將軍不許後營給我沙糖!」
寫了如此憤怒的一句話之後,她的怒火平息下來,說他們在懷遠寨時,金虜偷襲,她騙馮范去要沙糖,馮范去了後營,躲過一劫。
於是她自封為馮范的貴人,馮范跟著她,就能紫氣東來,馮范嘴裡不信,人卻經常在她身邊晃悠。
她又說他們在還擊金虜時,一隻鷹長唳而過,通體雪白,羌人以為神明降臨,竟然不分敵我,棄刀不顧,跪地俯身而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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