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莫聆風起了個絕早,洗漱過後,便一路跑去了二堂——天未亮,屋中未曾點蠟燭,光線黯淡,還帶著沉悶的氣味,莫聆風走到床邊,彎腰和莫千瀾道別:「哥哥,我走了。」
灰濛濛的光線中,莫千瀾仿佛是在注視她。
而莫聆風俯身趴上他胸膛,用力抱了抱他,低聲道:「哥哥,其實丟掉定遠和懷遠兩個寨子也沒什麼,金虜直面高平寨,國朝疆土有失守險,種家慶才不會阻礙我。」
她爬起來,大步流星往外趕,鄔瑾帶著剛煎好的榆錢餅前來送她,兩人在門口見面、告辭,鄔瑾看著莫聆風翻身上馬,一手吃餅,一手兜著韁繩,穿一身描金繪彩的軟甲,相當神氣地騎馬走了。
四刻鐘後,堡寨眾人和新兵一同離開,前往堡寨。
第179章 布置
朔河之上,巨大吊橋在士兵入內後緩慢升起,重重閉合,堡寨以朔河為界,成了一座孤堡。
堡寨隔絕了戰火和硝煙,只剩下河水流淌,能窺見戰事痕跡的,便是馬場上戒備森嚴的士兵,以及寬州城內顯出冷淡景象的街道。
還有不斷運送到寬州的糧草、布匹、軍餉,南北作坊運送來的刀槍弓弩、戰甲皮襖,經過各位大人物的手,經過寬州,然後一部分送入堡寨,一部分不知去往何處。
至於城中百姓,則是照常疲於奔命。
程廷常在碼頭盤桓,風吹日曬,一張面孔都黑了不少,鄔瑾依舊是在家、莫府、州學之中來回。
四月二十,鄔瑾和程廷在州學碰了面。
初夏,天色如青雲出釉,輕而薄,仿佛其上還有九重天,暖風融融,吹動成串榆錢葉,肥嫩油綠,嘩啦作響,鳥在枝頭,時有好聲。
州學中,正在預備明日的一場文試,由王知州起頭,城中學子齊聚於此,進行比試,獲勝之人,能得一錠黃山張家墨,一枝紫毫宣城諸葛筆。
州學學子今日都在為此而準備,程廷不能逃學,只能前來賣力氣。
齋學二進院落闊大,兩側粉壁之上,常張貼有旬考名次,一側牆壁上已經貼了一張上齊頂,下齊地的大紙,頂端正中書著「圖南書院」四個大字。
這一手大字是圖南書院學子所書,用筆行雲流水,爽利順暢,貼在牆上,望之張勁十足。
若是州學所張之榜遜色於圖南書院,明日書法這一門,便輸了。
竹紙半幅鋪於桌案上,側邊以長條木鎮紙壓緊,筆墨已經備齊,學子們都不敢動筆,最後只能讓旁聽生鄔瑾執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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