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自恃目光雪亮,洞徹真相,對鄔瑾群起而攻之,以此來彰顯自己的光明正大。
總之,鄔瑾已經是臭名昭著,是過街老鼠,是州學不容、學子不恥之敗類。
在一片灼灼之言中,程廷呆在家中,憂心忡忡。
州學已經不許鄔瑾前去旁聽,他只上了一課,便因毆打圖南學院學子而被迫歸家——那學子沖入州學,將粉壁上所貼的「圖南書院」四字收走,又將鄔瑾所寫的「斐然書院」四字扯下撕碎,他一屁股就把人坐了個扁。
程廷歸家之後,程父難得的沒有對他痛下打手,反倒是給了他一個方勝,讓他交給鄔瑾。
他沒打開方勝,而是先差胖大海去查問鄔瑾在何處,胖大海出去轉了一大圈,回來告訴程廷,他在餅鋪找到鄔意,鄔意說鄔瑾讓他娘關在家裡了。
程廷聽了,忽然問道:「餅鋪生意如何?」
胖大海搖頭:「沒生意。」
「他娘的!」程廷用力一錘桌子,怒罵一聲,廊下掛著的鳥也跟著罵了一句:「死蛤蟆。」
程廷爬到床上,把手伸向床縫裡:「死蛤蟆,做的絕,等聆風回來,你等著瞧吧!」
他一邊罵,一邊摸索,從縫隙里掏出來兩個大銀子——這二十兩銀子,隨時可以讓他坐船去湖州,是他的老本。
將銀子和方勝一起貼身放好,他看了看天色,見烏雲罩頂,便拎了把傘,先去趟莫府。
莫府中,殷北也正打算去堡寨給莫聆風送信,程廷攔下他,讓他等一等,若是鄔瑾有信要給莫聆風,正好一起帶去。
他讓殷北將鄔瑾常看的書取出來,直接抱在懷裡,匆匆往十石街走,十石街上都知他身份,又和鄔瑾是摯友,因此全都閉上了嘴,不敢多說。
程廷輕車熟路,大敲鄔瑾家門,開門的是鄔母,他看鄔母神色憔悴,勸解的話到了嘴邊,又不知該怎麼說才好,乾脆只叫了聲「伯母」,說自己給鄔瑾送書來。
邁過門檻,他一眼就看到了鄔瑾。
鄔瑾穿一身細布素白道袍,頭上簪著一根木簪,端坐在廊下,正在看書。
他很乾淨,在重雲和氤氳的水汽之下,乾淨的纖塵不染,甚至有了剔透之感。
他捧著書,卻未看,只是出神,忽然聽得門響,才回過神來,定睛一看,是程廷前來,心中一暖,起身相迎,笑道:「你怎麼來了?」
「給你拿書來了,」程廷走過去,揚了揚手中的書,「要下雨了,屋裡坐去吧,這一路我是又熱又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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