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牧卿拿這缺心眼的玩意兒沒轍:「颯爽。」
他看到了負手而立的莫聆風,趕緊丟掉手中狗尾巴草,匆匆對小竇道:「就送貴重的首飾。」
小竇也看見了莫聆風,連忙止住話頭,挺直腰杆,昂首踏步,跟上遊牧卿,同時在心裡想:「那就是又貴又重,上回送的看來還是不夠重。」
兩人齊刷刷走到莫聆風身前,拱手行禮:「將軍。」
莫聆風掃了小竇一眼,看著他這愣頭愣腦的樣,再想想殷南那沒心沒肺的樣,也在心裡暗暗地嘆了口氣。
這兩人要是成了親,會把日子過成什麼樣?
她眼不見為淨,喝令小竇去巡營,又帶上遊牧卿,前往後營,去看自己的俘虜。
兩人一路走,一路查看各營情形,快到後營時,常龍正在和馮范過招,周遭圍了一圈士兵觀看。
莫聆風悄無聲息走過去,立在眾人身後,和遊牧卿齊齊踮起腳尖往裡看,就見常龍把一條齊眉棍使得虎虎生風,馮范攥著一桿長槍,點來刺去。
馮范年長,打到後頭,力不能支,被常龍一棍打到手臂上,一桿長槍脫手而出,朝莫聆風方向飛來。
前方士兵紛紛抱頭躲避,莫聆風紋絲不動,遊牧卿立刻抬腿,一腳將長槍踢飛,長槍破空而走,直直插入木樁子裡。
槍頭沒入木樁,槍尾劇烈搖動,眾人這才驚覺莫聆風一直站在此處,連忙拱手行禮。
「將軍!」
莫聆風示意他們繼續,和遊牧卿繼續前行,兩人在一路的行禮聲中走到後營,前往放豆料的屋子。
那鳩形鵠面的小兵還守在門口,坐著一條小矮凳,正捧著一個大碗扒拉雜豆飯,一個腦袋幾乎全都埋進了碗裡。
聽到腳步聲,他連忙抬頭,見是莫聆風,連忙將碗放在地上,又把筷子小心翼翼搭在碗上,起身挺直腰杆,悄悄收了一下肚子,提起一口氣大喊:「將軍!」
莫聆風垂頭看碗,碗裡還剩下一個碗底的飯,飯旁邊貼碗放著一條巴掌大的鹹魚,乾乾淨淨,一筷子都沒動過。
她抬起頭,問小兵:「怎麼不吃魚?」
小兵猶豫了一下,嗓門低了下去,耳語似的嘀咕:「魚......魚裡面會有手指和頭髮。」
莫聆風皺眉,遊牧卿彎腰將碗筷端起來,拿筷子扎開魚肚子,裡面乾乾淨淨,並無異物。
他板著臉道:「胡說什麼?」
小兵看了看莫聆風,不敢說話,莫聆風看了一眼魚,又看了一眼小兵,忽然道:「你是越州人?」
「是,」小兵帶了哭腔,「將軍,我不是故意不吃魚......也不是胡說......」
莫聆風點頭:「我知道,不吃不必勉強,換成旁的,去吧。」
小兵含著眼淚,從遊牧卿手裡接過碗筷,小跑著往灶上去了。
莫聆風邁過門檻,進了屋內,屋內陰暗逼仄,在這炎熱之際,反倒是個陰涼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