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虜雖然就駐紮在堡寨之下,但城高池深,金虜營帳中又搭著無數苫布,充作天棚,太平車還遠在天棚之外,看的並不真切。
只能在太平車離的最近之時,根據車上苫布隆起的形狀,大致分辨所裝之物。
前日是箭矢,昨日是長刀,今日是糧草。
莫聆風收回目光:「多少輛了?」
弓箭手答道:「一百一十七。」
種家慶眉頭緊鎖:「決戰在即了。」
莫聆風點頭。
自摘下免戰牌後,金虜一直未曾攻城,直到六月,才開始動作頻頻。
莫聆風看了片刻,對種家慶道:「面上一層是糧草,底下不太像,重很多。」
種家慶聽後,連忙眯起眼睛仔細看去,半晌後,他回想堡寨中平日往來送糧草的太平車,發現金虜的糧草車,確實重很多。
弓箭手低聲道:「兩位將軍,裡面裝的會不會是重弩?」
種家慶搖頭:「我們早已經見過金虜的重弩,他們不必拿糧草掩蓋。」
莫聆風凝神看了半晌,直到太平車全都進入營地,遮擋在了金虜展開的苫布之下,她才出聲:「這麼遮遮掩掩,會不會是火藥?」
「火藥」二字,如同驚雷,劈的種家慶動彈不得。
「不可能!」他斬釘截鐵回答,「火器坊在南北作坊是由禁軍把手的,內外不通,金虜若真能將其偷出來,堡寨早已經守不住了。」
莫聆風反問:「若是他們自己做呢?」
種家慶皺眉不語,片刻後才道:「有可能。」
兩位將軍,一位風華正茂,一位垂垂老矣,卻都歷經過無數戰爭,從屍山血海中活下來,在對答之間,都感到了心驚。
金虜地狹產薄,勞其筋骨以能寒暑,因此多良將、銳兵,前朝開始便有金虜「滿萬不可敵」之說,如今據弓箭手多番瞭望,早已經有了萬人。
再加上火藥,這一仗,難熬了。
種家慶沉默半晌,忽然問:「你多久沒回城了?」
「三個月十九天。」
「給你一天式假,回去看看你兄長。」
「是,等我回來,再寫軍情急奏,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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