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趙湛雖然年輕,但已歷練的八風不動,又與皇帝多年君臣父子,從皇帝緊繃的眼睛,便可知皇帝不悅,他略一思量,拱手答道:「臣敢問呂計相,除此之外,可有其他辦法?民生已是多艱,再加賦稅,更是難上加難。」
呂仲農無奈搖頭:「橋頭市井,都已設置了上下鎖稅,能收的都收了。」
趙湛沉默半晌,向皇帝道:「此等大事,臣本不敢輕言,只是事涉百姓,臣以為還需多商議。」
魏王趙旭亦是棋盤之上多年弈手,不是省油的燈,本是不動聲色,此時聽趙湛廢話一通,心中暗恨太子奸猾,嘴上卻道:「殿下老練,何不出個主意,一解燃眉之急?」
其實辦法多如牛毛,抄幾個市舶司,將宗室祿米減去兩成,都能解此急,然而無論如何,都得罪人。
不得罪人的,只有從百姓頭上刮油這一條。
民賤如螻蟻,有口難言,無處伸冤,更不會對朝局、黨爭,有絲毫影響。
太子道:「此等大事,臣不敢妄言,還請陛下示下。」
皇帝眉間印記更深,兩腮緊咬,目光越發犀利,不悅之意,已溢於言表。
他看了看自進來之後,便一直立在眾人身後默然不語的鄔瑾。
「鄔瑾,你以為呢?」
此言一出,幾人都悄然扭頭,以餘光去看鄔瑾。
鄔瑾正立於宮人送風之處,衣帶隨之飄動,金狻猊香爐之中,煙氣隨風跌撞在他官袍之上,眾人回首這一望,對這狀元郎的樣貌都是一嘆。
鄔瑾拱手道:「加賦田稅之事,本無臣置喙之地,只是臣微末出身,略知民情,計相加賦之前,若有一事不為,也是無濟於事。」
皇帝眉頭略略鬆動,撫須道:「說來聽聽。」
鄔瑾道:「天下賦稅不均,豪強田多稅少,貧弱者地薄而稅重,縱然加稅,富者隱田漏稅,加之貧苦百姓,不僅稅錢零星,不足以充盈國庫,更會壓垮百姓。」
他看向呂仲農:「計相加賦前,還需重新丈量田地。」
三司等人,面色驟然鐵青,目光冷厲地看向鄔瑾,只是礙於皇帝在上,不能此時詰問,但對鄔瑾痛恨之情,已經不可挽回。
好一個鄔瑾。
入朝不過一年,一樁樁、一件件,全都打在他們的痛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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