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前,莫聆風高熱漸漸退去,臉上浮起的紅潮逐漸消退,看著似有清醒之意,然而就在方才,高熱再次席捲而來,皮膚燒的通紅,蟲齒也出來作祟,臉頰隨之浮腫。
後背上的傷口越發猙獰刺目,還有血水浸出。
她不再囈語,變得安靜。
殷南站在門口,聽到李一貼的聲音後開了門,將李一貼放了進來。
李一貼一手提著冰鑒,一手托著木盤,上面放著傷藥、烈酒、細布。
走到隔間,他放下冰鑒,敲出一塊冰,用細布包著,放到莫聆風后脖頸處:「幸好還存了冰,熬過今晚就好。」
他再敲一塊,包上細布,壓到莫聆風側出來的一側臉頰上。
莫聆風動了一下,冰快掉了下來,莫千瀾伸手去接,兩隻手各行其是,互不相讓,冰塊「砰」一聲掉落在地。
李一貼撿起冰塊,換掉細布,重新壓在莫聆風臉頰上:「你要想多活兩天,就別碰。」
莫千瀾畏寒怕冷,三伏都不用冰,但還是伸手輕輕按住冰塊:「不差這一兩天。」
李一貼冷冷道:「我也別給你改方子了,直接備上一副棺材送你。」
「不必破費,」莫千瀾一笑了之,「我早就備好了。」
李一貼無言以對,用烈酒浸透一塊帕子,一點點擦莫聆風皮開肉綻的傷處,莫聆風已經不知道痛,躺著一動不動,鼻翼翕動,呼吸急促。
擦洗過後,李一貼重新給她上藥,又拿白色細布給她包紮好傷口:「冰塊不能用太久,一刻鐘後拿下來,過一刻鐘再放上去,半個時辰後再喝一次藥。」
莫千瀾點頭,聽李一貼出去,一刻鐘後,凍的麻木的手放下,又費力拿下莫聆風后脖頸上的冰塊。
最簡單的動作,他卻做的辛苦,兩隻手凍的發了青,寒氣似乎順著手指鑽進了心口,讓他心頭裹著一團呵不開的涼氣。
他對此很坦然,心中情緒也不複雜,只是想守著莫聆風。
他看看莫聆風,再低頭看看腳邊刻漏香,一刻鐘後,他聽莫聆風呼吸聲再次急促,一摸額頭,熱的厲害,便笨手笨腳將冰塊放上去。
莫聆風好受一些,他心裡也跟著好受一些。
這個時候,他很想喝上幾杯,讓自己的身體變暖和,手腳變得更靈活,也能讓緊繃著的弦松一松——但是那樣會留下痕跡。
他低頭看刻漏香——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他已經低頭看了五回,就怕錯過時候。
兩手因為寒冷和頻繁動作變得疼痛,他也無動於衷。
等到半個時辰,李一貼送藥進來,他不便替莫聆風餵藥,將藥交給殷南,代替殷南守在門口。
殷南端著藥進隔間——有莫千瀾坐鎮,饒是她干不來精細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做個大丫鬟。
小心翼翼將莫聆風側身,扶著坐起,一手攬住她肩頸,一手將碗送至莫聆風嘴邊,一點點往裡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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