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先生。」鄔瑾從屏風後出來,穿件白色斕衫,外罩鶴氅,戴一頂唐巾,原本合身的衣裳變得空空蕩蕩。
他看了看程廷:「老二,你送程三爺家去,一定要把他送到。」
小心駛得萬年船。
無論是程廷還是程家,都與莫家關係緊密,魏王來此,除了任節度使,一定還領了密旨,他不能放程廷一個人回去。
鄔意應聲,程廷卻道:「這麼點路,還用的著送?我騎馬來的,我看你也不必送李大夫,我替你送。」
鄔瑾搖頭:「我不放心。」
程廷正要再勸,心中忽然一動——動的有限,只知鄔瑾是為他安危著想,卻不知危險在何處。
再者,鄔瑾應該是有話要問李一貼。
他不爭了,扭頭對鄔意道:「走吧,今天讓你也坐坐三爺的好馬,你順道再去拿藥。」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撈大黃狗,大黃狗已老,掙脫不開程廷那雙大手,只得不情不願回到程廷胸無點墨的懷抱中去。
他和鄔意率先出門,李一貼慢吞吞背起藥箱往外走:「鄔通判不必遠送,咱們慢慢走便是。」
鄔瑾讓鄔父在此處等他,隨李一貼出去,出前堂後,便低聲道:「多謝您為我隱瞞病情。」
李一貼側目:「通判怎知我說的不是實情?」
「似曾相識,」鄔瑾笑了笑,問道,「您能否告訴我,莫家大爺是何時醒來的?」
李一貼沒有半分猶豫:「初二,因擔心病情反覆,所以並未張揚,直到聽聞莫將軍要回來,今日才隨譚知州一同前往城門口。」
鄔瑾垂眸。
本月初二,應該是死諫的消息傳回來的時候。
莫千瀾真正清醒的時間,一定比現在還要早。
他就像是假寐的猛虎,藏在深山老林中,等待時機,甚至連莫聆風被誣告、被彈劾、入獄都沒能驚動他,直到自己死諫皇帝的消息傳出來,他才嗅到了風送來的血腥氣,開始躍躍欲試。
他想做什麼?
鄔瑾一時想不清楚。
莫千瀾身上的謎語,是纏繞在盤絲洞的蛛絲,一層一層,永無止境,等你費盡心思找到謎底時,他已經將獵物撕碎。
「莫家大爺的身體,還好嗎?」
「不好,」李一貼嘆氣,「一直不好,從前不好,現在也一樣,無非是拖著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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