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長風之不絕,兩風相隨,無所不入,無往不利。」
這便是莫聆風名字由來。
墨如漆,潤而不膠,經年不褪,自有龍麝之氣。
鄔瑾看著這一行字,久久未動,一盞茶後,才翻過這一頁,再看兌卦。
兌卦上字跡尚新,是近日所書:「澤水貞正,剛中柔外,瑾之像。」
另有一張紙條夾在其中,鄔瑾拿起來一看,上面寫著:「鄔瑾,程家竹林地藏菩薩處可得至寶。」
鄔瑾拿著這張紙,手抑制不住地顫抖,繼而牽動唇角,自嘲一笑:「果真是算無遺策。」
他放下書,攜著這張紙走到火盆邊,將紙丟入火中燒毀,明知這是莫千瀾為他套上的最後一道枷鎖,依舊無力掙開。
不等他去把書冊歸位,殷北引程泰山前來。
鄔瑾整肅衣冠,走到門邊,拱手相迎,程泰山面容嚴肅,對他執了同僚之禮。
兩人聯袂入內,程泰山看鄔瑾那張還年輕的面孔,竟已有了暮氣,雙眸中光彩被世事磨去,詫異之餘,心中一疼。
鄔瑾只比自家老三大一歲。
鄔瑾讓座,程泰山擺手,在下首落座,一言不發,下人奉上茶點,退出書房,關閉房門,程泰山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立刻道:「我明日便要回濟州,千瀾走時,曾說要在寬州辦作坊,你如何看?」
第364章 平復
程泰山突兀一問,是投誠,亦是試探。
鄔瑾言簡意賅:「非辦不可。」
程泰山端起茶盞又喝一口,把憂慮咽入腹中,也掩飾悲痛,放下茶盞,他伸手揉捏山根,狠狠嘆一口氣:「千瀾和我提起兩個人,石遠、劉博玉。」
鄔瑾坐的端正,兩手搭放在大腿上,思索片刻:「石遠可以放心,劉博玉——」
他起身走到門口,開門叫來殷北:「眼下能調用的人有多少?」
殷北答道:「一共十隊,一百人,一隊在京都。」
「分出兩隊,都去濟州,一隊聽程知府差遣,一隊找機會燒毀劉博玉的船,嫁禍市舶司。」
程泰山揉山根的動作一頓,抬眼望向鄔瑾。
「是。」
「府上所用之人可有成冊?」
「有,我這就去取來。」
鄔瑾關閉房門,坐回原位,看出程泰山疑惑,解釋道:「劉博玉首鼠兩端,喜用人騾,有傷天和,能用,但不好用,他的船若在濟州出事,必定捨棄市舶司,再尋靠山,他會想辦法搭上您,我們找他,和他找我們,情形全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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