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君臣,兩心合一,便不會割裂。
莫聆風沒有讓開,受了他的禮,待他站直後,伸手抓住他的手,握在手中,往中帳走。
鄔瑾低低叫了一聲:「聆風。」
不是君臣了,是夫妻。
「嗯,」莫聆風回應他,「你這麼做,那些人不會領你的情,你在史書上,依舊是亂臣賊子,連你之前的死諫,都會被加諸在陰謀之上。」
她輕輕摩挲他的手。
他個子高,手指也長,指甲修剪的貼著肉,是一雙格外乾淨的手。
「不重要,」鄔瑾反手握住她,「我不在意這些。」
第399章 平靜
莫聆風知道文人紙筆上的廝殺,比起戰場上明晃晃的刀槍還要殘酷。
死亡只有一次,但筆墨可以無數次揭開人的傷疤,一再鞭撻,把人的尊嚴踐踏到泥里,千百遍的絞殺,年復一年,百年,甚至是千萬年。
每一個讀書人,都對他人的筆墨有畏懼之意,落第書生如此,皇帝亦是如此,鄔瑾呢?
她能察覺到鄔瑾不在意的背後,也有這種畏懼,只是很輕微,不會成為他的桎梏。
但會成為他的遺憾。
她再看鄔瑾一眼,一眼就看到地面污漬髒了他的衣裳鞋履,他的影子斜在滿地狼藉中,但是沒有混入那些亂七八糟的光影里。
他很好。
「別怕,」她輕聲道,「你在我的國朝里,會名垂青史。」
鄔瑾一愣,隨後忍不住一笑,腦子裡繃著的一根弦鬆懈,用力抓住她的手。
莫聆風別開目光,不再多言,一直走到中帳前,她鬆手推門,取下兜鍪放在桌上,解下沉重鐵甲,將挎刀掛到牆上,用帕子擦乾淨臉和手,伸手捏了捏山根。
「下一次攻城時間,唐百川得看新帝旨意,軍情快馬加鞭,一來一回,至少也得十天,再加上這一回他因新帝催促而打了敗仗,朝堂上又得吵上兩天,新帝敕令到來,恐怕得三月五、六了。」
屋內光影有點暗,鄔瑾蹲身,拿火箸翻開炭火,含笑道:「你算的太少了,朝堂上不止吵兩日。」
「不僅吵,還要互相推諉,」莫聆風打了個哈欠,「唐百川這次沒有露面。」
鄔瑾蓋上銅盆蓋:「巢車上一箭,他至今不敢上巢車,如此畏死,沒有必勝之法,不會露面。」
莫聆風伸手取茶壺,壺中水已冷,她仍然倒出來飲了半盞:「攻城想必勝,那便是要出奇兵了。」
鄔瑾拿過茶壺,擱置在銅盆蓋上:「今日火藥中,似乎未見震天雷,所謂奇兵,許是震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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