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猛地沖向一旁士兵,伸手奪刀,卻被士兵扭住臂膀,按倒在地。
程泰山果斷蹲身,撕下一截衣袖,迅速塞進李群鶴口中,堵住他滿腔激憤,同時氣的七竅生煙,站起身來,在他腳上狠狠一碾。
四周立刻寂靜。
圍觀百姓心頭悚然,不斷後退。
屍體在他們身後手足相枕,足以填滿窖倉,街巷深處,處處是積屍,血腥氣再次籠上前來,沉沉堆積,將開倉時湧出來的霉灰氣味掩蓋。
莫聆風起身,攥著馬鞭走到李群鶴身邊,士兵捆住他手腳,他整個人都已經趴在地上,仍舊昂著頭,怒目相向。
她伸出腳,踩在李群鶴背上,淡然道:「乍一看,你倒是個忠烈之士。」
她用力往下一碾,碾的李群鶴像扁擔似的兩頭翹了一下:「既有赤膽忠心,身上綾羅為何不帶血?心懷楚囊之情,城破之時,為何不為國捐軀?」
她冷眼掃向官吏:「拱手而降之輩,竟也敢提忠貞二字,無非是見貪圖糧草一事敗露,想做淮南雞犬而不成,惱羞成怒罷了!」
李群鶴嗚嗚咽咽,似有話說。
莫聆風提起刀,一刀從李群鶴後背插入,黃蘊書下意識閉起眼睛,躲過這一幕,李群鶴極力掙扎片刻,血從刀口處往外溢,很快從口中湧出帶著泡末的血,最後鮮血大股從口中往外淌,在他身下凝聚。
官吏們體若篩糠,怛然失色,百姓們更是不寒而慄,不敢退,不敢喊,站在原地,張著嘴不敢動作。
莫聆風拔出刀,交給身邊士兵,目光從丹鳳眼中射出去,掃一眼官吏百姓,慢條斯理走回桌邊坐下:「糧食為何欠了如此之多,誰來說說?」
所有人噤若寒蟬,一聲不響。
屍體被拖出去,程泰山一腳踩在血泊中,看向站在最前方的倉長:「你是倉長,想必清楚緣由,說吧。」
倉長兩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咽一口唾沫:「是,下官清、清楚......」
他伸手擦去額上汗珠:「帳內官物、薄歷記載數量,向來與倉庫見在有別,各州送來糧米,帳上有加耗、斛面、重催、漏催等數,實際上並非一斛加耗一升之實數,帳尾每每有毫釐之差,再者大軍駐紮在此,常有士兵欺盜劫取,今春又轉搬百倉,折欠損耗多,如此......如此......」
他想說如此才欠下巨大數目,但看蔓延到自己手掌邊的血跡,瞬間改口:「此為其一,其二是今年轉搬新倉時,兩年期陳糧要糴糶,金知府、李轉運使、齊通判合夥收糴,但司農寺奏本繁雜,動輒累月,他三人為免誤了時機,未等朝廷批覆,提前收糴,因此少了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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