鼾聲只響了一聲,因為睡的不暢快,窸窸窣窣翻了個身,又沒了動靜。
下人重新點起燈火,莫聆風一愣,看鄔瑾一眼。
鄔瑾繞過屏風一看,小几上放一隻竹籃,裡面散著三五粒櫻桃,地上放著一個渣斗,裡面吐許多櫻桃核,渣斗外面也到處都是,兩隻鞋子東一隻西一隻,塌邊躺著小黃狗,程廷側身睡在榻上,枕著自己的胳膊,腦袋埋在褥子裡,不知什麼時候來的。
鄔瑾走上前,伸手推他,他嚇了一跳,猛地坐起來,露出一張奼紫嫣紅的臉。
「什麼時辰了?」
「亥時過半。」
「程泰山走了?」程廷兩條腿垂到塌邊,拿腳把鞋子扒拉過來,插進鞋裡。
「回去了。」鄔瑾看他臉上巴掌印,沒提他挨打的事。
程廷彎腰提起鞋跟,天怒人怨地踢小黃狗一腳,小黃狗扛著一張氣沖沖的狗臉,顛著四條腿去屏風外桌子底下躺著。
程廷嘟嘟囔囔跟上去,見到莫聆風立刻道:「聆風,你管管他!」
莫聆風在方桌邊坐下:「程泰山?」
程廷坐到她對面,伸手一拍桌子:「他一回來,就說我的腦袋裡是豆腐渣摻的屁!」
莫聆風毫不客氣的打了個哈哈:「倒也貼切。」
鄔瑾讓下人進來收拾乾淨,坐到莫聆風旁邊,看程廷兩邊臉都腫的慘不忍睹,問道:「程夫人不在嗎?」
「我大姐有了身孕,惠然帶著阿彘,我娘帶著二姐都去了」
他對程泰山回家一事並不知情,只是奉母親旨意,去幫著大哥監工蓋瓦,萬萬沒想到,老父親會在此時回來。
程家大哥是個奸詐人物,見程泰山歸家,程母又不在,果斷撤退,將程廷拱手讓給了老父親。
程泰山自從收到那封讖語,就憋著一個大巴掌,見到程廷後,想到他也老大不小,連兒子都有了,又有莫聆風和鄔瑾撐腰,不便直接動手,於是詢問程廷最近在做什麼營生。
程廷自九死一生後,就閒在家裡,像只無所事事的胖鳥,每天拍拍翅膀從東家混到西家,面對程泰山的橫眉冷眼,他腦子卡了殼,一個字都答不出來,果不其然,挨了兩個巴掌。
他垂頭喪氣回家,想躲進惠然的懷抱,哪知天降暴雨,胖大海回來傳話,家中女眷要留宿越府。
他只能來找摯友,落湯雞似的進了角門,卻得知兩人忙得不可開交。
他獨自在遊廊上溜達,最後一頭扎進二堂花廳,睡的昏天黑地。
他在莫府一向來去自由,下人也不曾多留意,時間一久,竟然將他忘了。
「我也是當爹的人了……」程廷哭喪著臉,從下人手裡接過碗筷。
下人臨時添了一副碗筷,送來三碗水飯,一碟榆錢餅,一碟熏豬頭肉,一碗黃燜羊肉,又擺出銀魚鮓等四五樣小菜。
另有人打開冰鑒,端出一碗櫻桃乳酪,放在莫聆風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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