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瑾的手,和莫千瀾不同,手指長,骨節分明,除去傷疤,還有厚繭。
正是這樣一雙手,撐起一個家,又將撐起一個國朝。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掌心,發出一聲輕嘆。
鄔瑾看著她的後腦勺,用力翻了個身,另一隻手環抱住她,鼻尖抵住她的髮髻。
一靠近,花香就在他鼻尖依次綻放。
他的思緒還是晦澀遲鈍,動作也吃力,只剩下感受還鮮明——莫聆風靛藍色單衫柔軟光滑,在被子裡堆堆疊疊,灑落在他身上,他隔著一層單薄衣物,感受到了她柔軟溫暖的身體。
「聆風……」
聲音和靈魂仿佛隔了一層,心融化成了一灘春水,順著血脈走遍周身,又眼角眉梢流淌出來。
心是軟的,人卻是硬的,動不了,也不敢再動——她是他的君主,她光是躺在他身邊,他就已經承受不住。
眼睛裡有水霧,打濕了他的睫毛,像是要把心掏出來一樣,他啞著嗓子道:「我愛你。」
莫聆風猛地翻身,面對了他,兩手緊緊環抱住他,十指在鄔瑾雪白裡衣上抓出道道痕跡,身體靠著他的身體,幾乎嵌在一起。
屋外雨聲嘩啦作響,一陣狂風掠過,樹枝「咔嚓」折斷,打的劈啪作響,蓋住了衣物摩挲發出的動靜,連子時的更聲都聽不見了。
潮濕的空氣使逐漸散開的百花香氣變的沉重,一層層披在身上,讓人覺得燥熱,透不過氣,後背有重汗打濕衣物,一片片貼在肌膚上。
莫聆風鬆開手,捧住他的臉,吻他的嘴唇,輕咬過後,她氣息混亂:「你喝醉了。」
鄔瑾也和風中樹木一樣,排盪起伏,見莫聆風鬢髮烏黑散亂,被汗水濡濕,緊緊貼著臉頰,說不出的驕矜美麗,一股火從腹中直燒到腦頂心。
他在她身邊如同敗軍,一潰千里,他口乾舌燥,酒與熱汗從他身體往外涌,竭力追逐她的氣息,想將懷中人勒緊,揉碎,吞咽入腹,最後幾乎絕望——他靈魂與肉體脫了節,始終是僵硬無力。
「沒有醉……只是……」
莫聆風緊緊挨著他,看他滿臉通紅,眼裡泛著水光,像是要哭出來,與往日端莊模樣截然不同,因思念兄長而起的冷意在心裡散開,一雙眼睛越發明亮。
她促狹一笑:「你求求我。」
「聆風……饒了我吧……」
莫聆風笑著鬆開手,打了個哈欠,拍拍他的背:「這次先饒過你。」
她蜷縮起來,睡在他身側,聽他心跳如擂鼓,一時半會難以平復,輕聲道:「你是我的,不急在這一時。」
說罷,她閉上眼睛:「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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