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獄中沒有犯人,沒有鮮血,陰冷的氣味里連穢物的氣味都聞不到,只有一股霉味。
走入刑房,裡面放著一把觀刑用的太師椅,剛剛才擦乾淨,太師椅對面是積塵的刑凳,牆壁上掛著兩副拶子、一副鐐銬,牆角火盆里插著四五根烙鐵。
「史俊平,你這武德司倒是輕省,」趙湛坐下,拍了拍椅子扶手,「都退下,朕與史卿閒話。」
內侍和禁軍退出刑房,趙湛看著史俊平:「這地方,不應該是如此。」
這地方應該皮開肉綻,血肉撕裂,氣味應該血腥膠著,有腐肉、冷汗、熱淚氣息,罪人罪證昭彰在這搖晃的燈火下,成為皇權至高無上的佐證,為江山穩固添上濃墨重彩一筆。
史俊平果斷撩開衣擺,跪倒在地:「臣請陛下差遣,定讓陛下如臂使指。」
他知道皇帝要重用武德司了!
趙湛冷冷道:「朕如今差遣不動你們,也不敢差遣,你武德司本應於京師伺察,對京都輿情了如指掌,看管好朕的錢袋子,現在一樣也沒做到,做好你應該做的事,朕就心滿意足。」
史俊平垂首,將皇帝的話一字一句咀嚼。
今早朝堂上紛爭,散朝不到半個時辰,他就聽到耳朵里,皇帝指使不動的,是那些老傢伙。
武德司京師伺察,就是要查這些老傢伙的把柄,至少要將其中一個從現在的位置上掀下去——還得是腰纏萬貫的一個。
他想明白了,很快答道:「臣謹遵陛下教誨。」
趙湛起身,走到史俊平身前,彎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夠為朕排憂解難最好不過,不要拖的太久。」
朝堂的明爭暗鬥,就在隱晦的字眼裡,聽不懂的人,連陰謀算計的資格都沒有。
而他這一舉,可謂是三得。
其一,震懾朝臣。
其二,安撫民心。
其三,抄沒銀錢,存戶部外庫,以剿匪練兵之用。
莫聆風想要一口吞下他趙家江山,他也不是泥捏的!
皇帝武德司一行,並未在大昭都城起波瀾,侯賦中更無從得知,他帶著親隨,停停走走,七月十八日回到大岐都城寬州,將大昭皇帝態度稟明莫聆風。
趙湛對國書的暴怒,早在莫聆風預料之中,她不為所動,在翌日舉行第一場大朝會。
十九日寅時,報更聲響徹大街小巷時,已經有無數屋子亮起燈火,門窗「啪啪」打開,香脂殘水倒進後宅陰溝,鋪子門板一間間打開,灶火迅速點燃,鍋中冒著熱氣,食物香氣幾乎在一瞬間充斥寬州。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