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府中侍衛來稟,英親王已經親手砍下了肇事者的頭級,聽說他的血從脖頸間如瀑布一樣噴灑出來,死者身體猶在動彈,阿濟格已經命人擬好認罪書,掛在午門示眾。
我癱軟在地上,胃裡翻滾得想吐,雖然肇事者死有餘辜,可是我無疑為了自保,也將一條素未相識的生命往刀口上推了一把。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想要與這世界劃清界限,偏偏卻參與了這世界最血腥的一幕。
多爾袞命我們退下,芸溪扶著臉色蒼白的我,一同回到茶房。
退出銀安殿的時候,我聽到多爾袞笑著對滿殿的漢臣道:“沒有鐵的紀律,抱殘守缺,一頭猛虎遲早會變成一頭肥豬?想不到漢人女子裡,也有‘咋呼嬤嬤’。”
我不解地看著芸溪,芸溪無奈道:“在滿語裡,‘咋呼’就是‘悍婦’的意思!”
在回茶房的路上,多鐸從後面追上了上來,他故意支走了芸溪,踱到我面前,滿臉的笑意:“咋呼疏星,你逃這麼快做什麼?”
我立在原地,向他請安。
“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多鐸不經意間看向旁邊的池塘,然後對我微微一笑:“我多鐸是有恩必報,有仇必還的。”
我轉念一想,上次溺水的事的確欠了他很大一個人情,加上不管有沒有道理,我畢竟拿了他的銀子,拿人家手短,我卻至今還未言謝,正好乘這個機會當面謝他,原本凝重的心情也稍微放鬆了下來:“豫親王的救命之恩,奴才還未報答,但凡有奴才可以效勞的地方,但說無妨。”
多鐸爽朗地笑了起來,明媚的陽光灑照在他的臉上,我無法想像,這樣一個陽光少年是如何浴血沙場,殺伐決斷的,他突然盯著我,嚴肅道:“‘咋呼疏星’,你才記起自己欠我人情啊?不過放心,我不是來討債的。我是來謝你的。”
我不解道:“謝我?”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