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把我的臉蒙起來,原來,只是想畫我的眼睛。”我心裡舒了一口氣,偷偷觀察原來那副女子撲蝶圖,那女子的髮飾、妝容、連衣服的顏色和花樣幾乎都和我相似,但我敢確定,我和她最相似的地方,應該是眼睛,不然多爾袞也不至於對著我把這些人像上缺失的眼睛一一填滿,心下好奇這些畫像上的女子到底是誰,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她和我的共同之處,到底是形多於神,還是神多於形呢?
時間過得特別漫長,不知過了多久,多爾袞已經畫完了最後一幅畫,不屑地踢了踢我的腳:“司馬疏星,你走吧。”
我困頓地應了一聲,身體卻不聽使喚地瞌睡,眼看一頭栽倒下去,突然被他扶住我肩膀。我頓覺一股熱氣撲面而來,冷不丁清醒過來,眼前多爾袞與我幾乎貼面而立,近得我可以聞到他的呼出的男子氣息,我一慌,多爾袞已經順手取下了我的面巾,滑到我的下巴。
“啊,做什麼?”我冷不防推了他一下,不料他看似清瘦的身板卻如銅牆鐵壁一般絲毫未動,反而是我被自己的推力震得趔趄了幾步,摔到地上。
我忘了眼前人是身經百戰的將軍,位高權重的大清攝政王,再觀察他手裡的布條,我不禁羞紅了臉,原來我不但打瞌睡了,還一邊流口水了,所以他才......我見他眉尖已經皺起,想到作畫之前發生的一幕,連忙道:“奴婢告退!”轉身便走。
“慢著。”不料他叫住我。
我心裡上下打鼓,脫口而出:“攝政王說話不算話嗎?”
“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我舒了一口氣,轉過身道:“是,奴婢告退了。”心道這種事,我還巴不得自己趕緊忘掉呢。
魔王瞪了我一眼,漠然道:“明天起就是小世子的女夫子了,還這麼咋咋呼呼?你的宮燈。”
我一怔,他竟知道福晉替我安排了差事?他居然知道?
我想起現在是深夜,外面正是漆黑一片,怎麼可以忘了宮燈?仔細一瞧,宮燈在他腳下不遠處,依然幽幽發出橘紅色的光。我走過去,原來裡面的蠟燭已經換上了新的。我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多爾袞,心道:“難道是他換的?沒想到平日裡日理萬機掌握天下生殺大權的魔王,心思竟比女子還細密,與平日冷酷的他判若兩人。”我顧不得回頭,道:“奴婢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