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鐸恍不明就裡帶著戲謔:“瞧,這丫頭竟會臉紅了!好笑!真好笑!不就親了一下嗎?還不是為了救你。”
我臉上更紅,就在這屋裡,多爾袞可不止親了我,還……不由得又是把衣服裹得更緊。
多鐸嘴角一彎,壞笑道:“司馬疏星,你欠我兩條命咯?怎麼說也夠以身相許了吧?”
多爾袞面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眼,又瞪了一眼多鐸:“還不走!”
兩人揚長而去。
我把春喜也趕出了屋子,自己換好衣物鞋襪,緩緩地走出門去,多鐸和多爾袞正在商量著什麼事情,我聽到多鐸帶了些不滿抱怨道:“有什麼好斟酌的,都是早晚的事!”多爾袞卻凝視遠方皺眉不語,任憑多鐸像熱鍋上的螞蟻繞著他踱來踱去,不為所動,只是最後切冰斷雪地吐出幾個字:“我不同意。雖然她只是一個婢女,除非她自己願意。”
他們聽到門開的聲音,回過頭來,多鐸一見是我,原本灑脫洋溢的面孔說不出的彆扭,最後欲言又止,只落下一句:“自己當心點!”竟跟多爾袞告辭,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不敢在多爾袞面前放肆,匆匆行禮作別,多爾袞卻叫住了我:“你很怕我嗎?”
我頓住,自從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我心裡本能地想要遠離他,說不上怕,卻是一種小心翼翼的提防,他鷹一般銳利的眼睛、一眼看穿任何人內心的睿智、深不可測的城府和無上的權勢,即使我預知未來,也不敢輕易造次,深怕露出一點蛛絲馬跡,使自己陷入困境。
我琢磨著這問題有三四種回復,每個不同的答案會引發多爾袞不同的思路導致不同的後果,權衡利弊,我覺得還是表現得唯唯諾諾,庸庸碌碌一些為好:“攝政王英明威嚴,奴婢惶恐!”
多爾袞並沒有放過我,反而命令我抬起頭來:“今天的事,豫親王說你救世子有功該賞,你怎麼想?”
我心中還在為這事自責,脫口而出:“不,今天的事兒,奴婢看管不力,萬萬不敢接受任何賞賜。”
多爾袞思索了一會,朝隨侍的安公公冷冷道:“算她不糊塗,罰六個月例銀算了,以示懲戒。”
“他甚至連商量都不商量!”我硬是合上張得老大的嘴巴,絕望地看著這冰冷的魔王頭也不回地走進小書房,心中吶喊:“天啊,簡直是清版的無良老闆剋扣工資啊!”心知這事兒一點迴旋的餘地都沒有,封建社會一切服務於封建統治者的管理,這半年攢不到銀子已是鐵板釘釘的事兒了,我真是體會到了欲哭無淚的感覺,心裡盼望著早點逃離王府。
安公公推了我一下:“走吧,疏星姑娘。”
我錯愕:“去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