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你把我當成太后的一個影子。”我眼角有些濕潤。
“太后?”多爾袞出神地想了一想,嗤笑了幾聲,有些豁然開朗:“原來如此。”
“你......明知故問。”我欲言又止,心道可不帶這麼欺負人的,乾脆把臉轉到一邊。
多爾袞卻抓住了我的下巴,活生生把我的臉掰了過去,貼在他的臉上,像一隻小貓,應該說是一隻大型貓科動物一樣,在我的臉上蹭了幾下。
“太后那日來到攝政王府,果然被你這小人精瞧見了!難怪那日你好端端地發起燒來,莫不是吃醋惹的?”他的鼻息在我的耳邊遊走,語氣卻還是淡淡的,好像說著一件及其遙遠卻再也麼有半分糾纏的往事,“誰人年少時沒有一段青梅竹馬。然而漩渦之中,身不由己,少年時的交情,也早已淡如殘菊。說到底,她是我的嫂子,那次私會,也不過談了些社稷和福臨那孩子的事情。”
“誰說我吃醋了。”我咕噥了一句,企圖給自己挽回一些面子。多爾袞食指按在我的唇上。
“別,太多雙眼睛看著!”我避開他的臉,躲過了他的吻,一時掙脫不得,只能把頭挪到他的懷裡。
“還想躲到哪兒去?”他責怪道,語氣像極了多年前長江暴雨,左夢庚的軍艦上我被逼婚時,他氣急敗壞的那句話:“你到朝鮮,我就打到朝鮮;你若在弘光朝廷,我就滅了金陵;你要嫁給這匹夫,我就把他五馬分屍。”
“你就是你,從不是別人的影子。畫上的那個人,是我父汗最寵愛的大妃,也是我的生母,阿巴亥。”他的目光由隱忍突然變成了渴望,這種眼神似曾相識,只有他動情時才會這樣看著我。果然,他屏住呼吸,抵住了我的唇。我模糊了雙眼,笨拙地回應著他的吻。此刻,他是我眼中唯一的男子,那熾烈而無法抗拒的感覺,如同宇宙里的恆星。我這顆小小的星辰,只能圍著他旋轉而無力並行。
迷離中,我只覺得科爾沁的大草原上清風拂面,熏得人如痴如醉。周圍十丈方圓圍起了布圍。我熱血上涌,臉上火辣辣的。天子若臨時起意,寵幸某個女子,侍從就會肅清場地,擺出這副陣仗。幕天席地,我羞於想像這是一幅什麼場面,只是閉緊眼睛。
多爾袞溫柔地吻了我幾下,突然忍不住笑出聲來。
我睜開眼正對上他的眼神,他的鼻尖傳來的男子氣息,像只雄獅撥弄獵物一般嗅了一下我的鼻翼,溫柔道:“螢雪,你知道你的臉紅成什麼樣子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