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尋短見……”我哭道,“你為什麼不跟我說……”
“沒用的,我早已惹怒了嫡福晉,成了她的一顆棄子,早晚都會有這一天。”她苦笑道。
我見她氣若遊絲,內心慌亂,哪裡還有心思理會這些爾虞我詐,命侍從道:“快宣太醫!把芸溪姑娘抱到疏星閣!”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芸溪把她手裡緊緊攥著的《西廂記》給我,就像移交了一件稀世珍寶:“ 疏星,我用這最後的一絲生命,祈禱你與皇父‘永老無別離,萬股常歡聚,願普天下有情的都成眷屬’。”
她說完了最後這句話,滿意地合上了眼,從此與我陰陽兩隔。
花轎里我哭成了淚人,抱著芸溪的屍體久久不能釋懷,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是誰,把我攙扶回的疏星閣,我再也沒有力氣,睜開眼去看一看周遭的世界。
第83章 驚雷
大雨滂沱的凌晨,我的夢裡也儘是魑魅魍魎。
我不知沉睡了多久,只覺口乾舌燥,我想伸手抓住眼前的一個水袋,它卻似長了翅膀一樣在我面前飛來飛去。我好不容易夠到它,沒想摸到的是一個炸彈,我被炸得頭暈眼花,驚出一身冷汗,睜開眼,窗前一道道驚雷炸響。我摸了摸額頭,還好是個惡夢,不過這額頭怎麼燙得跟個山芋似得。
“花濺!花濺!”我口渴得很,掙扎著爬起,柜子上卻沒有茶壺。房裡漆黑一片,四下無人。
“這丫頭真是被我慣壞了!”我瑟縮了一下,掙扎著自己找蠟燭。
門突然吱呀一聲打開,進來一個小丫鬟,麻利地為我點了燈,問我:“福晉是想要喝水嗎?”
“是啊。”我仔細瞧了一眼這個陌生的丫鬟,有些眼熟,“你是小瑤?”
“是的福晉。”小瑤道。
“花濺呢?”我道:“你怎麼會在此處?”
小瑤道:“花濺姑娘犯了逃人法,昨天府里的侍衛已經把她抓了回來,收押大牢了。”
“逃人?”我驚得咳嗽了兩聲。
“福晉因為芸溪姑娘的事傷心過度,連發了三天高燒。昨天一早,皇父過來見您還是高燒不退,於是發了火,要降罪伺候您的一干奴婢,而花濺姑娘,就是那個時候,被發現已經不在王府了。”小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