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玄之挺直了身板,拱手抬眉,眸中不帶情緒,這般平靜的樣子看著還讓人有些生氣。
周延鈺闔眸,悶悶的飲著茶,陸玄之看著他緩緩道:「蕭衍很疼愛臣,只能說這個孩子與我們無緣。」
陸玄之薄唇輕啟,跪在地上,他昂首抬頭的樣子,看起來鐵骨錚錚,齊夫人跪在兩孩子身側,用餘光輕輕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陸玄之。
她深深的嘆了幾口氣,陸玄之已經算是顧全大局了,低垂的眼眸里滿是心疼。
周延鈺也知道陸玄之是在故意隱瞞,看著一直埋頭沒有動作的齊蕭衍,也不知怎的,周延鈺站起來一腳踹倒他。
齊蕭衍跪在那整個人身體向後傾倒,撞到了身後的丫頭,齊蕭衍悶哼一聲,抬眸便看著周延鈺。
陸玄之撲過來把人護住,神色慌亂的伸出手想要阻止。
「陛下陛下!」陸玄之驚呼兩聲,看著盛怒的周延鈺,齊蕭衍也是個不爭氣的東西。
陸玄之看著倒在地上的齊蕭衍,眼神非常複雜,周延鈺看著陸玄之這麼護著也不忍心了。
負氣甩袖,重新坐回去,齊夫人跪在一旁心都揪在了一起,滿臉惶恐不安的在心裡默默祈禱。
靜風幽香,黃花垂地,茶香怡人。
一支桂花嫻雅的垂落窗欞,芬芳四溢,窗外光景燦爛,陸玄之慌亂的樣子眸中多了幾分讓人憐惜的脆弱。
他們雖十載不見,但陸玄之絕不是這般,不知為何看著陸玄之眼底甘願臣服的眼神他只覺得痛心。
目光拋擲在一旁還未爬起來的齊蕭衍身上,眸中多了幾分憎惡和悔恨,倘若當時他再等等,又不會是這番景象了!
周延鈺呆坐在那,不再言語,耳邊隱隱有著一群人緊張的喘息聲。
陸玄之將他作為帝王的威嚴守住了,當初是他下旨將二人綁在一起,眼下他有意讓二人和離,倘若傳出去百姓們只會認為堂堂天子居然看走了眼。
秋風蕭瑟,周延鈺垂眸泄了口氣,心尖不斷的在顫動。
風夜翠葉落,獨盞光影恍。
屋中燭光微爍,月影如銀,百木輕曳,二人於孤燈下靜坐。
周延鈺看著杯中淺淺蕩漾的茶,又看著與自己對坐的陸玄之。
「是朕對不起你,倘若當時沒有下旨讓你嫁給齊蕭衍,定不會有今天這般景象。」
周延鈺坐在那連連嘆氣,眉眼間揮之不去的都是悔恨,他低下頭,陸玄之面色無改的看著滿臉沉痛的周延鈺心裡並沒有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