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灼灼,一陣風過,這幽深的巷子裡就宛若百鬼嚎叫,聽著甚是恐怖。
光影落在齊蕭衍面無表情的臉上,看著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齊蕭衍漠然的看著這一切。
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文書都是南疆語,他們的長相也不同,黑眸白齒,肌膚略顯粗糙,身形也略顯高大。
一雙眼睛裡是不屈的野蠻和難以馴服的野性。
他們從出生開始看到的便是遼闊的天地,同他們這些從小出生於四院中的人大有不同。
倘若不是讓他們中了軟骨散,憑著大理寺的那些侍衛們怕是很難拿下,畢竟當時陸玄之也只能和他們的王子打成平手。
如龍斗虎,仿佛都能代表他們,齊蕭衍手握刀柄,眼下已經能夠證實他們就是南疆的細作。
「近日城中不可有半點差錯,若守城不利,論軍法處置。」齊蕭衍某種毫無情緒涌動,烈焰的火把落至他的眼眸也變得冰冷無比。
甚至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附上冰霜,身後的少卿領命。
從地牢中出來從見天日,只覺這陽光有些刺目,齊蕭衍深吸口氣,舒展不開的是緊蹙的雙眉。
齊蕭衍看著眼前的南疆語,全都擺在這,齊蕭衍卻不懂是什麼意思。
看著甚是頭疼,正當他一籌莫展時,少卿卻突然開口:「聽聞陸將軍帳中皆是能人,他們與南疆人打了這麼多年交道,屬下心想,他們定是知道這南疆人說的什麼!」
少卿拱手立在一旁小心進言,齊蕭衍抬眸心裡正在暗暗琢磨,這也是個辦法。
陽關道洋洋灑灑,飛塵四起,馬踏塵煙,一聲長鳴高高抬起前蹄,齊蕭衍加緊馬肚。
齊蕭衍駕馬而來,已過了黃昏之時,夜幕垂星,火影四起。
營帳中有人出來牽住馬匹,此時的齊蕭衍在光影中,身披柔色,眸光也跟著變得和煦。
他飛奔至營帳中,光影繚繞,耳邊傳來的話語時輕時淺,眾將士團坐而嬉,直奔主帳。
「二哥!」齊蕭衍掀開帳簾走進去,陸玄麟眸中閃過幾日喜色。
原本陸玄麟也是為了南疆人入京一事與眾將士商議,齊蕭衍突然來了還真教他欣喜若狂。
「弟婿怎麼來了?」陸玄麟迎上前來,拍拍他的雙肩,還是一如既往的壯實,同為武門後人,二人眼中皆是欣賞。
陸玄麟與齊蕭衍說話便讓眾將士們退出主帳。
焚香瀰瀰,營帳中有一陣淡淡的香氣充盈口鼻。
「弟婿說得在理,我們與南疆人打了這麼多年交道,我這軍中能人異士不少,你只管開口,只要是利於玉央,我鞠躬盡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