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一掌差點封塞他的筋脈,招招斃命,在這玉央城裡,他不知道有什麼人會想要害他!
陸玄之不是這樣的人,也斷不會在背後搞這些見不得人的小把式,夜風微涼,馱著萬寧辭卻有些吃力。
看著眼前的房屋,剎那間沈清策有些分不清這到底是哪?
他只能鑽進暗巷裡,被人追殺,倘若明目張胆的在酒家借宿都會把他和萬寧辭拉入萬丈深淵。
暗夜頹行,沈清策知道自己的身體有些撐不住了,藉助著月光,隱隱能看清眼前的路,可慢慢的讓他越發的頭暈目眩。
身上的人鼾聲四起,他忍不住咂舌,早知道就不應該讓他喝這麼多酒。
金月如鉤,風聲簌簌,枯葉殘枝隨風而流,婆娑的光影帶有幾分朦朧。
穿著一身玄青色斗篷的周顏兮,滿頭珠翠盡顯富貴高雅之態,盈盈晚風,周顏兮一雙眸清澈無比,看著地牢中苟延饞喘的男人,唇角的笑意帶著勝利的喜悅,也帶著高位者的譏諷。
「陸公子,好久不見。」周顏兮眸中少許媚色,就算是在這陰暗渾濁的地牢中,她也依舊光彩照人。
她緩緩蹲下身子,眸中又多了幾分同情,光影閃爍,看著蜷縮在黑暗角落的人,她的光彩照人無異於是對陸玄溪最大的諷刺。
「本公子用不著你同情。」陸玄溪依舊咬緊牙關,到現在也依舊不願松一口。
周顏兮不惱,反而笑了,笑聲刺耳,眼下他落難,最開心的莫過於周顏兮。
藉助著火把的光芒,在這昏暗悠長的地牢里,她反而怡然自得的欣賞起自己的纖纖玉手。
「你知道你為什麼會突然使不出內力嗎?」周顏兮雙手攀上門鎖,隔著門不斷的挑釁著陸玄溪。
一聽這話,陸玄溪的心弦仿佛被繃緊了,他如同狗一樣帶著沉重的鐐銬爬過來瞪大眼睛,仿佛從那地府中放出來的惡鬼,想將周顏兮撕碎。
一旁的凌蕊見狀,將周顏兮護在身後,她又笑了,笑聲不大,可在這幽閉的地牢里,她的笑聲卻讓人汗毛聳立。
「賤人,你對我做了什麼,對我做了什麼?」陸玄溪無能的咆哮,眸中翻騰的怒火仿佛要將這裡夷為平地,但他並沒有這樣的本事,他現在一直是一隻苟延殘喘的喪家之犬。
周顏兮見他如此這般,心裡更是說不出來的暢快,地牢中的陰風將凌蕊提的燈籠晃動了幾分。
周顏兮又慢慢蹲下,那張臉倘若是在月光下,不知有多美麗,她眸中染上幾分戾色。
「你忘了,在我那喝的茶?」周顏兮紅唇輕啟,每一個字順著陰風穿過他的耳朵時都在狠狠的拔下他原本鋒芒的羽翼。
陸玄溪愣滯在原地,見她這副表情,周顏兮的笑容更加燦爛,現在才知道真相的可憐蟲。
周顏兮做完了自己該做的,臉上的笑容在霎時間戛然而止,眸中起伏不定的波光也瞬間恢復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