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齊蕭衍抓住他的手都仿佛被燙了一下,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人,陸玄之眸中的倔強和失望刺痛了他的心。
「我……」齊蕭衍好似被卸掉了所有的力氣就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他踉蹌的後退一步強撐著桌椅才勉強站住。
一滴淚順著光滴落下來,陸玄之臉上始終帶著平靜,顫抖的雙肩讓他看起來更加消瘦。
齊蕭衍強忍著翻湧的情緒,輕嘆一聲,泛紅的眼帶著幾絲倔強,陸玄之明明站在他跟前,可他卻感覺到他們之間越來越遠。
齊蕭衍扯唇,突然笑了,可是這個笑容充滿無盡的苦澀,他的笑聲聽著讓人心寒,眸中也隱約閃爍著淚光。
他突然撲過去,一股淡淡的花香襲上陸玄之的鼻息,陸玄之感受到他的氣息在頸脖之間游竄。
一雙鐵臂緊緊的將人鎖在懷裡,齊蕭衍好似在克制什麼,氣息格外混亂。
「不可能,我是不會放你走的,哪怕你跑了我也會把你捉回來。」齊蕭衍闔眸,眸中帶著幾分不忍,一隻大手撫上他的頸脖,輕輕地摩挲著他的肌膚。
陸玄之呆呆的望著窗外盎然的春色,他眸中的陰霾始終揮之不去,任由著齊蕭衍這般抱著他。
他心裡下了一場雪,再也看不到眼前這般春色,將他心裡的每一寸都封住。
齊蕭衍的手緊緊環住他的肩,恨不得將他整個人捏碎,揉進自己血肉里。
不行,不行。齊蕭衍輕闔眼眸難以言喻的痛楚襲來,讓他將懷裡人摟得更緊。
靜香環繞,珠簾碧玉,窗外的春風時而襲窗,齊夫人側臥於暖榻之上,從宮中回來以後身子骨越發單薄了些。
容溪輕手輕腳的端著茶行至她跟前,耳邊傳來一陣低沉的咳嗽聲。
青煙飄渺,容溪加快腳步迎上前去給齊夫人蓋上毯子,眼下齊夫人的臉色越發不好了。
容溪立在一旁輕輕道來:「探子說周顏兮有孕在身問斬之事要等她生下孩子再做定奪。」
容溪紅唇輕啟,齊夫人深吸口氣,眉宇間揮之不去的是睏乏,胸口好似壓了一塊大石,讓她喘息格外沉重。
步搖輕曳,油紫色交領長衫,側臥於暖榻上好似一尊大佛,眉宇間帶著淺淡的漫不經心。
「嗯,她罪惡多端,孩子跟著她也受罪。」齊夫人輕輕撥動著手裡的佘太翠,噠噠噠的聲音不大在這屋檐下淡淡的迴蕩。
容溪抬眸,隨後便知道該怎麼做了,默默頷首,將熱茶推至齊夫人眼前。
「奴婢這就去辦。」容溪低聲隨風而去。
眼下靜謐無聲,齊夫人撥動著手裡的佘太翠,隨後猛烈的咳嗽讓她身影顫抖,她用錦帕死死捂住嘴。
很快血色在錦帕中蔓延,這麼久也該慢慢放下了,齊夫人拖著無力的身子坐起來,茶水沖淡了口中的腥甜,不知還能否撐到孫兒出生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