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巧巧垂頭,唇喉乾澀,一件灰白之色早已看不出那是的嬌媚動人,看著眼前恍惚不定的光芒,為什麼又是這種折磨。
噠噠噠,一陣腳步聲傳來,從遠至近,張巧巧抬起沉重的眼眸想要看清,但是雙目的乾澀讓她的眼圈越發的紅。
周延鈺腳踩一雙緗葉色龍騰祥雲長靴,一身黃白游圓領雙龍戲珠大襟,腰間玄青色的革帶真乃點睛之筆。
一雙眸有著攬闊江山的雄偉氣勢,看著人不怒自威,讓人不敢造次。
若隱若現的光束落在他身上,看著奄奄一息的張巧巧,帶著睥睨眾生的威嚴氣息。
張巧巧意識幾乎消散,但是也感覺到了頭頂的那雙眼睛讓她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她努力的抬起雙眸想要看清楚這個人的臉,倘若是以前,她這樣低廉的身子和身份根本就沒辦法一閱龍顏。
張巧巧自嘲的笑了笑,笑聲如同一陣輕霧在這幽暗的刑房裡揮之不去。
周延鈺蹙緊眉頭,抬手掩住口鼻,好似張巧巧是什麼髒東西一樣,看著她也是滿眼嫌惡。
一旁的小太監很識趣的端來凳子,周延鈺垂眸看了一眼隨後慢慢坐下,這刑房裡瀰漫著一股鐵鏽味,血色的氣息也很是濃烈。
「陸玄溪與你說了些什麼,倘若你都說出來,朕還能留你一條命。」周延鈺看著滿目瘡痍的桌上,太監小心翼翼的遞上一杯熱茶,輕煙縹緲,淡淡的清香被這刑房中的血腥味覆蓋。
周延鈺頓時沒了想飲茶的興致,一雙眸宛若遠山薄霧,似有若無的瞥向她。
張巧巧的身體早已麻木,早已不知痛是何感,眼前的人看得很不真切,她重重地泄了口氣,身體撕扯疼痛此時才襲上眉梢。
「陛下既然都能來問奴婢,那自然是什麼都知道的,您又何必多費口舌呢。」張巧巧垂著頭,嘴角始終都帶著一種似有若無的笑意。
有幾分駭人的蠱意,周延鈺的手指輕輕敲打著並不平整的桌子,看著張巧巧的雙眸帶著些許複雜之色。
原本以為張巧巧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蠢貨,沒想到還知道,周延鈺眸中帶著幾分淺淡的笑意,不過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並無其他涌動的情緒。
「既然這樣,你也是陸玄溪投敵叛國的幫手,倘若就讓你這麼死了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周延鈺突然站起,張巧巧下意識的瞪大眼睛,看著他緩緩靠近,只覺一股冷意迎面襲來,張巧巧被綁住的雙手也悄然攥緊。
她眸中閃過恐懼與慌亂的看著周延鈺,她雖然還活著,但遠遠比死還要痛苦。
周延鈺的眸光落在她滿目瘡痍的身體上,本就破爛的布料粘連著血無形中在不斷的拉扯她的傷口。
他指尖略帶冰涼的撫上她的手臂,張巧巧被激得渾身一僵,原本已經結痂的傷口此刻又隱隱流出血水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