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宮中,父皇與陸將軍的事他也聽說了些,可是堂姐已經捉拿歸案,為何母后還要動手?
周辰安垂眸,行走在這幽靜安謐的宮牆之間,思緒縈繞在身側緊緊揪著他的心,心裡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翌日清晨
晨曦微露,屋中涎香如絲繞頂,齊蕭衍趴在床邊,雙腿早已麻木,輕輕的靠著陸將軍之的手臂。
掌心的溫熱始終未散去,他疲憊的抬眸看著床榻上恬靜的人兒,輕撫他毫無血色的臉。
也不知何時才能醒來,齊蕭衍垂眸他的臉色也十分難看,昨夜他一直都將內力源源不斷的送入陸玄之體內。
今日他渾身乏累,站起來時只覺得天旋地轉,稍有不慎便會栽倒下去。
掌心的溫熱在二人之間流轉,齊蕭衍俯身親吻他的額角,眸中黯然無光,除了無盡的疲憊以外,滿是頹然。
這幾日他並沒有去上早朝,只怕是俸祿都沒了,齊蕭衍現在格外的消沉趴在床邊,看著不曾有動靜的陸玄之,大夫的話現在依舊在心口徘徊。
「玄之,快醒過來吧。」齊蕭衍摩挲著他的手背想用這種最熟悉的方式喚醒他。
齊蕭衍眸中依舊毫無波瀾,柳風挾著門外的清風而來,床幃被輕輕吹動,齊蕭衍猛然抬頭,看著柳風的眸光帶著些許瘋魔:「誰讓你進門的,倘若玄之受寒怎麼辦?」齊蕭衍的理智幾乎無存,泛紅的雙眸讓他看起來就像是被封印許久的猛獸,初入人間利爪鋒利。
柳風垂下眼眸用力掩下眸中的慌亂之色,杵在那抱拳的雙手都在顫抖。
「將軍,太子殿下來了。」柳風咽咽唾沫,抬眸看著齊蕭衍難掩懼色,甚至有幾分閃躲。
齊蕭衍猛地站起來猩紅的眼眸瞬間染上怒意,柳風察覺不妙,立刻擋在他身前。
「將軍息怒,他可是太子殿下,縱使是皇后的錯也……」
柳風的話還未說完,張著嘴嘴裡卻發不出聲音來,看著齊蕭衍的眼神,他有些不敢往下說了。
「不請自來,還望齊將軍海涵。」柳風身後突然出現一個聲音,柳風猛然回頭。
窗外的光格外暖人,落在周辰安身上給他平添幾分柔和氣息,硬朗的五官還帶著幾分孩子稚氣,卻又不同於普通人家的孩子。
周辰安身著荊褐色圓領道袍,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金絲所縫製的柏翠圖讓他多了幾分沉穩。
披著京元色大氅,平靜的眼眸中看不出絲毫情緒,如同那茫茫大雪下覆蓋的生機,讓人看不透。
周辰安垂眸,齊蕭衍氣惱的轉過身去,柳風正要拱手行禮,周辰安抬起手,柳風的動作一僵,看著他的眼神也帶著忐忑不安。
周辰安的目光直直的盯著齊蕭衍的背影,隨後他默默的放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