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他沉默下来。这时元芳进来了,向皇上行过礼后,他交给叔父一个腰牌:“这是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
叔父接过来看了看,我也凑上去瞧几眼,还没看清楚,皇上命令道:“拿过来。”
叔父把腰牌递过去,皇上看后又惊又怒:“这……这是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
“是。”
她恨恨地骂道:“这个逆子!”
叔父一愣:“是太子?”
“是太平。”
元芳大惊:“什么,公主派人……”
我赶紧扽了一下他的衣服,他知趣地闭上了嘴。
再次上车起驾后,叔父一直沉默不语,我看他愣了半天神,便问道:“叔父,您到底想什么呢?”
他不知所措地叹了口气,对我说:“这回公主的处境不妙啊。”
“她真有称帝的野心吗?”我说着忽然想起李圣恢的话,顿时明白了,“真的是她!”
“是谁?”
“公主啊。”
“何以见得?”
“据李圣恢说,他的主人是个女人,您想,除了公主,还会有谁?”
他摇摇头:“不会的。我曾办过她的案子,那个案子能让人联系到历史,怀疑厉鬼作祟,事实上却和历史毫无关联,设计得蹊跷诡异,真是亘古未有!我说过,公主乃是人中鸾凤、女中豪杰,就算她再起弑君夺位的歹意,也不会蠢到派人来行刺。”
“那会是谁?”
他顿了顿,说:“幕后黑手的身份目前很难确定,我是在想那个暗中救驾的人。你知道那种短刀是谁的武器吗?”
“谁?”
“云姑。”
我大吃一惊:“是她?!”
他摇摇头:“但救你和救驾的人并不是她。”
“为什么?”
“她的功夫我知道一些——暗中伤人的本领并不强,尤其不可能同时杀死十名弓箭手。况且,她以前并不认识你,你说劫杀你的人叫你苏将军,仅凭这点,她就不可能去救你,因为她并不知道苏显儿是谁,不会贸然出手。现在看来,暗中出手救你的人和今天救驾的是同一人,这个人,不仅知道你的现在,还知道你的过去。”
我想了想,心情不由得沉重起来:“可是,他是谁?为什么要使用云姑的武器?”
“是啊,确实很奇怪。他知道你的原名,照理说可能是你在蛇灵时的旧部,但蛇灵的人怎么会认识云姑呢?这两个组织之间没有任何关联。”
我说:“现在只能等云姑给我们答案了。”
第十二章
我们回到洛阳后,叔父立刻派人全力寻找锦娘,连元芳也发动起来,于是元芳变得异常忙碌,除了在军中的公事,还要四处去找人,但事情似乎是故意跟我们作对,锦娘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令我们一筹莫展。
皇上开始监视太平公主的动向,这让叔父十分不安,他想让我去公主府提个醒,但想到公主独断专行的性格,这个念头又打消了;张昌宗一直没有现身,但我猜想他就在梁王府内,于是我提出夜探公主府和梁王府,却遭到了叔父的反对,他的理由是,那种地方防卫太严,弄不好“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我听了这句话很不高兴:“您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我成偷鸡的了?”
他笑了笑,说:“你呀……我不过是随口一说,这个比喻确实不太恰当,但你该明白我的意思,我们最好不要和皇亲国戚沾边,就是沾了边,也不能偷偷摸摸,不然,到时案没破成,我们反成了逆贼了!”
我说:“只怪皇上太多疑。”
“元芳那边有没有消息?”
我摇摇头,叹道:“他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全搭进去了,但就是找不到锦娘的踪迹。”
“唉,锦娘真是奇怪,像她这样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能跑多远?我要是元芳,都会觉得懊丧。”
这时狄春来报:“老爷,曾大人来了。”
“曾泰?”叔父看了看我说,“他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但愿能给我们带来点线索!”
曾泰是七年前认识叔父的,那时他只是一个县令,但他的另一个身份就让人忌惮了:内卫。叔父曾规劝他不要和实务内卫走太近,他领悟到其中的利害,对叔父的教诲深表感激,为协助叔父破案立了大功,由此他的名字上达天听,连连升官。他尊称叔父为“恩师”,是狄府的常客,和我也比较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