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的体型略微偏胖,方形脸,皮肤黝黑,络腮胡子。
我问:“他哥哥叫什么?在这几个人中吗?”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她又将十五个死者看了一遍,“没有!”
“这么说,洛阳的杀手并不是全死了,”我一边想一边说,“可是,为什么我们等了一夜,却没人找上门来呢?”
曾泰问我:“如燕,你知道这件案子?”
“您别急,等我再看看。”我挨个查看他们的身上的伤口,都是刀伤,看过一遍之后,我心里大概有了底。
“怎么样?”
我说:“您就别查了,说起来,这不能算是凶杀案。”
云姑倒好奇了:“为什么?”
“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些人都是被元芳所杀,看来,他很可能还活着。”
曾泰愣住了:“你说什么?元芳遭遇了不测?”
我点点头:“曾叔叔,您没觉得这些刀伤很眼熟吗?”
“觉得了,但这些日子一直没有元芳的消息。他怎么样了?”
我叹口气说:“他现在怎么样还很难说……”
“如燕,你能肯定是李将军杀了他们?”云姑追问。
“应该可以。”我给她分析道,“他们身上的刀伤,大体上有两种,一种是竖立的,刀口正是链子刀的宽度;两外一种是横向的伤口。你看中间这几名死者,他们的伤口就是横向水平的,且都伤在肚子上。元芳的刀法我了解,如果不是竖着刺向对手,就是横向划过去,呈水平角度。而且,他下手极快,如果对手的功夫不够好,通常来不及反应就被撂倒了。这些死者的身上,没有多少打斗造成的淤青,可见,那次对决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她又问:“那他现在在哪里?”
我顿了顿,反问道:“如果你是他,你会去哪里?”
“狄府。”
“也许吧。但叔父吩咐过,让我们到梁王府跟他会合。”
“可是,洛阳的杀手并没有全部解决啊。”
我又想了片刻,自信地说:“能解决的已经被元芳解决了,剩下的,肯定不在街面,更不会在城外。”
“那在哪里?”
我说:“梁王府,或是公主府。也没准,在皇宫里!我们已快接触到案子的核心,直觉告诉我,那些歹人正在筹划最后的总攻,而总攻的对象,就是那些皇亲国戚!”
第十八章
离开刺史府后,我和云姑又在城内外转了一天,没见到任何可疑的人,四处都很平静,于是我对自己的推断更有信心了。
晚上天黑后,我们潜入梁王府。本来云姑想白天来,因为既然是和叔父会合,她认为到这儿来也没什么不妥。但出于谨慎,我还是把时间定在了晚上,一来叔父不一定堂而皇之地待在梁王府,二来这些歹人行动很快,就算叔父来了,遇到什么样的事还很难说。
梁王府的大门外没人站岗,显得异常安静,这委实让我们觉得奇怪。思量之下,我们没有敲门,跳上墙头,再由此上房。
前院一个人也没有,甚至连灯笼都不见一个,看来这其中果然有诈。我们上了正房房顶,轻轻踩着瓦砾,把住房脊,向后院张望。
后院有人,也有光亮,但点的不是灯笼,而是火把,人也不是梁王府的人,而是一群黑衣人,他们打着火把,似乎在放哨。后院中央站着两男一女三个人,都看着眼熟,但由于离得远,我看不清楚。
云姑吃惊得说:“杀手!”
我小声说:“他们应该不是城中的杀手,弄不好,是某些重要人物呢!”
我们正嘀咕着,下面的女人对一个男人说话了:“张昌宗,这件事你做得很好,继续按我的吩咐做,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吓了一跳:“他是张昌宗?”
云姑问:“张昌宗是谁?”
“皇上的男妃,你就别多问了!”我继续盯着他们看,越看越觉得那女人眼熟,再仔细一瞧,我又吓了一跳:小凤!她是血灵小凤!
只听张昌宗颤颤巍巍地说:“我……我这可是犯了欺君之罪啊……”
“欺君?哼,”小凤不屑地冷笑道,“明日早朝过后,武则天就不是皇帝了,你用不着担心。现在你还是回去,我一会儿到公主府去见李天夏。”
云姑一直盯着下面看,忽然她拉拉我的衣服:“如燕你看,那不是李富堂吗?”
